她解释一句：“你没讲清楚，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没看见？”

“还打上哑谜了。”明雾无奈，“你直说吧，我们高效一点，我待会儿还有正事。”

“湛又寒今天落水了。”他观察着明雾的表情。

她扫了一眼他浸了水汽的头发：“然后把你一起拽下去了？”

似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湛苛怔怔地看她几秒：“你不觉得是我把他推下去的？”

明雾被逗笑了，她是真以为湛苛在开玩笑，毕竟这种对他来说毫无好处又把自己搭进水里的事完全不像他会做的。

湛苛只做损人利己的事，不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当然……”

【宿主！！】

明雾连忙止住后半句话。

谢天谢地，这个系统可算上线了。

湛苛不高效，但系统一上线就十分高效，它二话不说将剧情以画面形式传入明雾的脑海。

这画面与她和湛苛刚才说的事情续上了。

湛又寒故意将湛苛引到泳池边，他在跌下泳池的时候猛地拽住湛苛，并在被湛苛救上来后一口咬定是湛苛推的自己。

很不可信，毕竟大庭广众之下把人推下水又费劲救上来也太吃力不讨好了。

明雾刚在心里吐槽，湛父湛母就已然相信了湛又寒的话，把指责对准另一个落水的人。

然后沈苏瑶站了出来。

接收画面只是几瞬间的事，明雾还没问，系统已然将她的困惑一一解答：【这就是让湛苛产生心动的那段剧情，现已按照计划顺利完成。但……】

明雾知道系统要说什么，她依稀记得湛苛说过只有沈苏瑶选过他，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心动是因为沈苏瑶站在他这边，相信他，帮他说话，那么为了防止出岔子，明雾就绝不能相信他。

她话锋一转：“当然是你把他推下去的！你说他拽你下去，怎么可能？他又不会游泳，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那颗差一点就要染上希冀的心脏猛地传来尖锐刺痛，可隔着夜色，她看不清他受伤的神情。

湛苛的瞳孔渐渐被暗色占据，他的视线阴沉地缠绕住她。

在明雾都快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他却哑声问：“为什么不相信我。”

“没有为什么，我要回……”

“因为你也认为我生性恶毒，所以忌恨他，因为你也认为他是好人，而我不是。”

“因为在你心里他远比我重要。”

他执拗地看着她，不知是在罗列来自于谁的罪行。

事情发展已经超出了明雾的预料，可重要剧情已经完成，万万不能再出岔子。

“你还能算好人吗？”明雾胡乱找一句回击，转身就要走，经过他身边时猝不及防被攥住手腕。

“你最信任沈苏瑶，她可以作证。明雾……我没有推他。”

他不再有刚才的凌厉与气焰，剖开一颗被疼痛紧束的心，声音也轻了下去。

明雾其实非常不解，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执着于这个问题，尤其执着于让她相信。

这又不像是原书里楚伊晴和沈苏瑶落水的情节，楚伊晴被怀疑，湛苛以退学威胁她。

明雾显然无法威逼湛苛，他如果担心自己的利益受到影响，还不如想办法让父母相信而不是非要听她说相信。

再拖下去只会更加麻烦，明雾甩开他的手，摆出一副无赖的架势：“沈苏瑶相信不代表我也要相信，我就是不相信，你说再多也没用！”

她朝着沈家走，对他避之不及的样子，没有看见他微红的眼眸。背部的伤后知后觉开始剧痛，几乎要让他弯下脊背。

同样的误解和厌恶在湛苛的人生里并不少见，他早已习惯，早已不以为意。所以今天在指责声里，人们只能看到湛苛孤傲冷漠的面容，他从未动摇半分。

没有人能想到，遇见明雾之前的湛苛也想不到，他竟会因为一个人的不信任而失态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