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苛冷哼一声，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任由笑意在眼底一瞬而逝。

吃饭时，明雾看见湛苛就有些犯愁。其实她这几次见到湛苛都很难不想起下个剧情，尤其这种坐在对面，根本避不开他那张脸的时候。

虽然他最近消息没那么准，但这么多假消息里总有一条真的，指不定哪一次就会遇上沈苏瑶。

她从来没有哪一次这么不希望遇到沈苏瑶，因为那意味着，下个剧情要开始了。

“跟我吃饭这么让你不高兴？”湛苛问。

“不是，”明雾连忙把思绪拽回来，“那个……”

她欲言又止。

“你还有不敢问的问题？”

“我就是想问问，你酒量怎么样。”根据她上次来看，也不算酒量很大吧。

湛苛似乎也想起了上次的事，他稍一顿，说：“一般。”

她还要再问什么，余光看见不远处一桌刚落座的身影。

是沈苏瑶和湛又寒。

她一时不知该喜该悲，应该说认命的意味更多一点。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刚想到假消息里肯定能等到一条真消息，这就把真消息等来了。

沈苏瑶也看见了他们，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带着湛又寒走过来，道：“难得碰上，不如一起吃一顿？”

明雾、湛苛、湛又寒：“？”

“苏瑶姐姐？”湛又寒显然抗拒，不希望单独的约会被打断。

湛苛的脸也立马冷下去。

只有明雾完全是状况外的震惊。

原书也不是这么回事啊？

原书里确实是吃饭遇上，楚伊晴看见湛苛黯然伤神，于是下定决心，才有后面的剧情。

现在直接变成近距离黯然伤神了是吧。

也行，反正大差不差。

他们坐在同一桌，氛围必然好不到哪去。沈苏瑶没事人一样，问明雾：“上次去实习感觉怎么样？”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湛又寒和湛苛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

明雾差点呛到，缓了口气才说：“谢谢沈学姐给我这个机会，长见识了。”

湛又寒眼里带着控诉，一副你不知道她在公司都说了什么乱七八糟话的表情看向沈苏瑶。

沈苏瑶夹了口菜喂进他嘴里，让他闭嘴的意思很明显。

明雾下意识去看湛苛。

这算亲密互动了吧！该黯然伤神了吧！

然而湛苛的脸上一如既往地冷，除此之外看不出其他。

“湛氏也不是每个地方都值得你去实习。”他淡淡道。

明雾可不想在实习这个话题里打转，当即道：“我去一下卫生间！”

她也没真闲着，到洗手台前看原书剧情，黯然伤神那部分字迹已经模糊。虽然她没看出来怎么黯然伤神，但湛苛那边可能该有的心理活动都有了，最终剧情达成就行。

后面就该是……

她迅速扫了一眼剧情，忍不住叹气。

“在这唉声叹气半天，是因为很不想回去吗？”沈苏瑶从背后走过来，温声问。

明雾以为自己出来太久，沈苏瑶有些担心才过来，于是说：“我现在就回去。”

“明雾。”

明雾擦完手，疑惑地转头看过去。

“我刚才提起实习的事，湛苛看起来非常介意。”沈苏瑶说。

明雾点头，那何止湛苛介意，湛又寒也很介意啊。

沈苏瑶见她没放在心上的样子，接着问：“依你看，是为什么？”

明雾了然道：“我作为一个替身，擅自去湛又寒那，很像在拆他的台，面子上肯定过不去。”

她不无嘲讽地想，白月光本就喜欢湛又寒，要是替身也喜欢湛又寒，那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沈苏瑶沉默了一下，问：“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呢。”

“还有内情？”明雾不由压低声音。

沈苏瑶被她的样子逗笑：“比如，他其实是吃醋？”

明雾立即露出不认同的表情：“他对替身就是一种对物品一样纯粹的占有欲，用吃醋这个词未免太好听了。”

“他的所有行为都不该被这种轻飘飘的词美化。”明雾说完想转身离开，她其实有些不解，怎么连沈苏瑶都会为湛苛说好话。

“我不是在替他说话。”沈苏瑶见她即将错身而过，轻声道，“我想说的是，他对你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