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伊晴愣了一下，抬头说：“不好意思。”

湛又寒吼完也冷静了，虽说对方确实没看路，但他刚才莫名看着马路对面走神，也没注意到她。

一句“算了”刚要说出口就停在喉咙。

他在街灯下看清了她的脸。

虽说他认为世上没人配跟沈苏瑶比，甚至没人能称得上一句相似，但单从客观外貌上来看，这样一个人如此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不像偶然。

倒像别有居心。

尤其，这路很宽，人也不多，撞上的概率太小。

湛又寒扫一眼她身上穿的餐厅工作服，了然：“缺钱？”

楚伊晴被他轻蔑的态度冒犯，气得脸都涨红了，却因长期不敢跟人起正面冲突，而反应不上来该说什么，也根本不会吵架。

湛又寒见她脸上泛起红，误以为她被戳中心思感到羞恼，更是不屑。

“没打听清楚？这招对我没用。”

“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而且缺不缺钱跟你没关系，你太不尊重人了。”楚伊晴绕过他要走。

湛又寒哼笑声，拿出手机：“怎么能让你空手回去？”

他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她还要绕开，又被挡住，她想跑，但距离校门还有一段距离，也不敢赌跑得过他。

楚伊晴用余光看四周行人的情况，考虑自己喊救命后有人报警的可能性。

“喂？哥，你的小替身不是回家了吗？刚好，我能再帮你介绍一个。”湛又寒举着手机，语气轻佻。

这些话里，替身一词莫名被楚伊晴听了进去，她想起刚才匆匆看过一眼的湛又寒，觉得似曾相识。长得像……

“喝了多少。”湛苛淡淡问。

湛又寒眼底有一瞬凝起神，恍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A大附近，手机……

他跟大学时期的教授吃过饭后，教授说有东西在学校，他就先让司机送他们到A大。然后，他今晚要回湛家……

但为什么他又下了车？

湛苛几秒没听到回应，耐心告罄：“在哪，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他挂断电话，再次挡住要溜走的楚伊晴，总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楚伊晴正绷紧神经要偷偷离开，突然再次被他拦住，忍不住惊呼一声。

“你天生就长这样？”湛又寒问。

楚伊晴没理解他的意思。

脑海中隐约闪过一两个画面，湛又寒接着说：“……我之前在哪看见过你吧。”

楚伊晴连忙摇头，悄悄握着手机，随时准备报警。

“那天在餐厅，杯子差点砸到你，明雾拽了你一把。”他想起来了。

楚伊晴松开手：“你认识……”

湛又寒的关注点与她完全不同：“真奇怪。”

那天湛苛肯定也看见她了。

-

回家一星期后，明雾感觉自己的智商明显下降了。

她看着夕阳映照下泛着橘红的河水，心里那点无奈散去，索性两手搭在石板护栏上，悠闲地吹吹风。

回家后的这几天，她过得十分舒坦，睡觉睡到自然醒，跟朋友出去吃顿饭，太阳落山就出去溜溜弯，走剧情做任务的生活反倒跟梦似的。

可能是太轻松，她坐车都能坐过站。

刚才跟朋友看完电影，她坐公交车回家。

由于电影内容太精彩，她在车上还兴奋地跟朋友讨论，然后一抬头，窗外是一片陌生景象，站名是听过但从没去过的地方。

明雾对着河水拍了张照，附文“坐过站了”，发给爸妈，又发给朋友，收获了来自三人的嘲笑。

挺好，本来这一周就是用来放松的，想做什么都可以，坐过站也可以。

况且看到了不错的景色。

A大研究生招生的预推免面试报名通知在前几天也发布了，想到明天之后，她要开始准备面试，明雾反而想在河边多站一会儿。

夏日傍晚河边的风里仍有几分余热，温和地吹拂，她听着水流声，移不开脚步。

在G市真好，看见河水、湖水也可以好好观赏，而不是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卷入剧情，被人误会。

天色渐渐暗下去，河水泛起幽深的暗蓝。明雾后知后觉有些腿酸，稍微活动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转身，后方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有一股力道嵌住她的手腕将她向后拉。

明雾心里一惊，第一反应就是遇上抢劫的人，她却在突然的力道之下控制不住地朝后退几步。

慌忙抬头的瞬间看见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湛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