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

“你怎么在这？”

两人同时发问。

明雾担心大好假期被破坏，然而湛苛明显比她更急，听不到回答就接着问：“你要做什么？”

明雾挣扎了一下，以此示意他松手：“我没做什么。”

她四下张望，摸不着头脑。

也没看见沈苏瑶啊，而且推人下水剧情不是都结束了吗？现在这是哪一出？

A市和G市离得不近，男主难道还有特异功能，可以直接闪现吗？

湛苛手上力气稍轻了些，一副不放心的样子：“去哪？我送你。”

明雾连忙摇头。

把他带到家附近那还了得！不能让最后一片净土也被污染。

湛苛不由分说，拽着她要上车：“那你陪我吃顿饭。”

明雾找借口拒绝：“我已经吃过饭了！”

“所以是陪我。”他淡淡道。

明雾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再试图挣扎，问：“吃完饭就放我走，没别的事了吧？还有，你哪天回A市？”

“后天。”

她坐进车里：“你现在跟绑架差不多。”

湛苛没反驳，面色看起来有些凝重。他随口问：“想吃什么？”

“我选什么就吃什么吗？”

“嗯。”

明雾朝窗外看，这条路并不繁华，路边有几家小饭馆。她说：“吃面吧，对面有家面馆。”

面吃起来快，他能早点放她走。

本以为湛苛这种人说不定会挑剔一番，他却没有任何评价，嗯了一声，在掉头处拐弯，将车停到面馆附近。

已经过了饭点，面馆里的人并不多。湛苛扫码后，将手机推到她前面，示意她先选。

明雾这会儿没必要强调自己吃过饭了，因为事实上她并未正经吃晚饭，是跟朋友看电影时吃了很多爆米花，所以从影院出来不觉得饿。

她也扫好了码，推给他：“我请你吧。”

虽然按金钱算肯定是还不清了，不过之前那几顿饭，都不是她要吃的，还不清就算了。

湛苛看她一眼，倒没拒绝。

点餐后，明雾刚放下手机就迫不及待问：“你刚才怎么在那？你是去找我的？”

“嗯。”

她说出了她吃这顿饭唯一想知道的问题：“我人都回G市了，你还在监视我？”

湛苛没说话。

这相当于默认，明雾意识到刚才有意隐瞒家庭住址的行为显得好笑。他肯定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了。

“我可以停止对你的监视。”湛苛说，“在你……不再有那种念头之后。”

他飞机落地G市就接到明雾在河边的消息，于是匆匆赶过来。

明雾不喜欢被监视，所以湛苛本来打算停止这个行为。但她之前有过想要跳湖的念头，不在视线里，实在不让人放心。

“什么念头？害沈苏瑶的念头？”明雾憋闷极了。

“上次掉水里的事完全是不小心，这你也知道了。其他的，我跟沈苏瑶没别的接触，比起我害她，你才是真的给她带去不少麻烦吧。”

湛苛难得缄默，似在组织语言。

明雾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手腕上的表稍稍向下滑，湛苛的目光落过去，看见露出的一点泛红痕迹。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明雾差点呛水，抬头掩不住怒意：“你到底要做什么！”

湛苛尽力平心静气问：“你手腕上是什么？”

“手表啊。”

“手表底下……”

明雾干脆用另一只手解掉手表带，露出那之下被压出来的红痕。

两人皆是一愣。

湛苛慢慢松开手。

明雾想到他在河边的反应，再联系手腕上的痕迹，得出一个荒谬的答案：“你该不会以为我……”

这个乌龙并没让湛苛放松下来，他说：“后天跟我一起回A市，我陪你去医院。”

“我没事，我真没事。”

“……你之前想跳湖。”

“我……”明雾想起当时为了解释偷偷给楚伊晴送早餐的原因，情急之下扯出跳湖这件事。

湛苛像是怕刺激到她，只提了一次跳湖，就转而道：“就当去A市旅行，后天跟我一起走。”

“不是，谁在A市上了好几个月的学，还要去旅游啊？”

明雾重新戴上手表，系得松了些，直接坦白道：“我上次在说谎。”

是她不对，借口可以另找，撒谎可以换个情节，她不该拿这件事乱说。

服务生将拌面端上来，两人的话题由此被打断。明雾正好借此构思该怎么解释找学弟给楚伊晴送早餐的事。

湛苛忽然开口：“没关系，你不要有负担，跟我去看一次。”

明雾：“？”

她都说在骗人了，他怎么反倒对她上次的说法深信不疑？

那天明雾离开湛氏后，湛苛又重新翻出了那个帖子。他看着照片里站在湖边的身影，后知后觉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