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湛苛来这不是巧合。

明雾坐回沙发上，想起来湛苛还在监视她，而原书的楚伊晴却不受监视。所以原剧情中没有出现的湛苛此刻却出现了。

她果断闭嘴，坚决沉默到底。

湛苛这才施舍给湛又寒一点目光：“她是我的人，你不该找她。”

明雾扑哧一声笑出来，另外两人在这突兀的笑声里齐刷刷看向她。

她不是有意吸引注意力，实在是没忍住。湛苛刚才那句话实在好笑，如果她不是当事人，肯定能跟舍友吐槽半天。

“抱歉抱歉，你们继续。”明雾尽量降低存在感。

湛又寒哼了声，道：“哥，她是不是你的人可不好说。你也听到她刚才的话了吧？她夸我更好看呢。”

湛苛的眸中出现一丝凌厉，像是某种应激反应，他的语气却听不出波动：“看来你太闲了。”

“怎么，打压完沈氏，要开始打压我了？”湛又寒弯唇一笑，字字清晰：“你别忘了，你现在的位置是我让给你的。”

湛又寒很期待自己说出这句话时湛苛的反应。无论是什么，湛苛都抢不过他，只要他想要，湛苛永远得不到。

可出乎他的意料，湛苛在第一时间看向明雾，像是不愿甚至担心她听到这句话。

室内静默的几秒里，明雾惊愕抬头。

而后又没忍住笑出来。

“你笑什么？”湛又寒问。

没等她开口，湛苛已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拽住她的手腕就要走，不允许她回答。

明雾在突如其来的拉力之下反应不及，本能地挣扎：“你松手！”

湛苛身影僵滞一瞬，回头道：“不是要复习？我送你回学校。”

他的神色难分喜怒，明雾却莫名从中看出几分承受不得她摇头的坚持。

她稍稍后撤，湛苛误以为这是拒绝，更紧地攥住她的手腕。

明雾无奈示意：“我拿一下包。”

他仍没松手，拽着她亲自折回去拿包，没有递给她，只说：“走吧。”

湛又寒饶有兴味地看了一会儿，见两人真要走了才出声：“明小姐还没回答我呢，怎么就急着要走？你刚才笑，是不是也觉得……”

明雾不习惯他这玩世不恭的态度，打断道：“我确实觉得很好笑。你们不愧是兄弟，在自我认知这方面一样过度自信。”

湛又寒觉出不对，笑意淡去：“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湛家真归你掌权，恐怕根本没有今天。”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说！”湛又寒怒视她，“你还想不想在这里混下去？”

“我说句实话而已。”明雾一脸坦然，“你没少闯祸，都是湛苛给你善后，我倒好奇你怎么会觉得自己有实力对整个湛氏负责。”

湛又寒目光掠向她身后的湛苛，了然地哼笑一声：“你以为你这种表忠心的方式对我哥有用吗？”

“够了。”湛苛出言打断，看着湛又寒，“你不该继续不懂事。”

湛又寒笑了声：“你说的不懂事是指什么，是指我刚才威胁她？哦，我威胁一个大学生确实有损形象，但是哥，你难道没有威胁过她吗？”

湛苛冷眼注视他：“看来你的心不在工作上。”

短暂的眼神交锋里，湛又寒渐渐产生退却。他想起湛苛掌权后步步将湛家那些反对的人、心怀算计的人边缘化，手段隐秘而险诈。

现在，平静话语之下依然是一种警告。

“走吧。”湛苛的目光转向明雾，声音缓和下来。

明雾当然想走，积极点头，跟着他离开。

正逢午餐后的时间，陆续有人从街边餐厅走出，直到车开出一段距离，明雾才说：“你还真是两套标准。”

如湛又寒所说，湛苛没少威胁她，这两人半斤八两都不算好东西。

湛苛看上去很平和：“那又怎样。”

“不会怎样，在威胁人这方面你们一看就是一家人。”明雾说。

湛苛没有生气，反倒扯了一下嘴角：“你对谁都这么说话。”

明雾权当他在夸奖。

距离到达学校还有一段时间，她拿出复习资料默背。

出来这么一趟，耽误了快一个半小时，今晚恐怕又要跟其他熬夜背书的人相约楼梯间了。

湛苛朝她瞥一眼，没有打扰。

下车前，明雾终于从难背的名词解释里分出一丝心神说：“今天湛又寒来找我是……”

她毫无征兆地止住话语，抬起头，大脑宕机一样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句话圆回来。

她原本想说湛又寒找她是为了沈苏瑶，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湛苛，所以如果湛又寒要为难她，湛苛理应帮忙阻止。

毕竟从结果而言，她是遵守了跟湛苛的约定才拒绝湛又寒的提议。期末周时间紧迫，明雾不希望有各种麻烦的事情扰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