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下来，明雾深受威慑，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湛苛在小说里至少没阻止沈苏瑶的婚礼，现在他的性格怎么扭曲成这样？

“我送你回去。”他为她打开车门。

明雾下意识说：“不用了！”

湛苛的脸色冷下去，唇边浮起一丝毫无温度的笑：“我的好脾气有限，所以我劝你别再想……”

别再想沈苏瑶的建议。

他停顿的一瞬间，明雾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有过好脾气？”

湛苛难得被噎一下，她直言：“你对沈苏瑶的沈氏都下得去手，更何况对我们这些背景板。”

湛苛没有说话，挡在她身侧，大有不上车就不让她走的意思。

明雾气笑了：“请问我自己回去耽误你什么了？耽误你展示绅士风度？可这东西你有吗？”

她今天的一再拒绝使湛苛皱起眉头，他眼里出现审视：“你还有别的安排。”

明雾一时没听懂，他却将她的沉默当作默认，脸色更沉，命令她：“上车。”

上车倒是没什么损失，还能省下一笔车费，明雾于是坐进去，暗想这人真是阴晴不定，不知道又触了他什么霉头。

带着湿意的风吹拂过倒退的傍晚街景，从半开的车窗涌入，扑在她的脸上。

“那个……”明雾转回头，挑起一个必然引起争吵的话题，“你之前说你有分寸，那假如，我是说假如啊，沈苏瑶跟湛又寒要结婚，你打算怎么办？”

意外的是，湛苛没有任何应激反应，反而可疑地沉默几秒。

明雾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当自己把他气得话都不想说，连忙找补：“我这也是想提前了解一下，说不定可以配合你呢。”

“你以为……”湛苛的话音停在这，语气却明显缓和不少，觉得荒谬似的笑了声。

“我们到现在为止的对话真是可笑。”他说。

明雾丝毫没体会到哪里可笑，笑是没有，哭说不定还能哭出来。

湛苛慢悠悠问：“你刚才说要配合我，怎么配合？”

明雾代入了一下湛苛的心态，尽量迎合他平时的喜好，语气坚定：“拆散他们。”

他听故事一样嗯了一声：“怎么拆散？”

明雾上哪去知道要怎么拆散，要是拆得开就不是这本小说了。一时之间，曾经看过的各种狗血情节涌进脑海，她简直眼前发黑：“你该不会让我去攻略湛又寒吧？”

“你敢！”他的声音瞬间结了冰。

明雾松口气：“看来你也知道这件事不道德。所以他们结婚的话，你要不然就……”

她的尾音拖得长，试探意味明显。

“又打什么主意？”

“就祝福吧。”

霞光铺在天际，烧红了云，也在地面融了一片光。

明雾许久未听到回应，却并没灰心，这本就在意料之中。她说让湛苛接受都肯定会惹他生气，更别说让他祝福对方了。

车里安静下来，明雾倚到车座上，要闭目养神。就是这时，她听到他很轻地、不明显地“嗯”了一声。

他的侧脸在透过车窗落下的淡淡一缕光里显得平和，甚至看起来心情不错。

明雾愣了半天，显然，她太渴望剧情回到正轨，太担心自己的未来，以至于出现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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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氏确实在从沈氏那里得到了些好处后适时停手，也不知湛苛怎样做到的，这件事被轻松揭过。

明雾难以判断剧情算不算回到正轨，只好心惊胆战地等待下一个情节。一眨眼等到期末周，她焦头烂额地复习，偶尔想起剧情，也只是侥幸地认为说不定期末后才到剧情节点。

要背的东西太多，她只希望这两周别被打扰，考试过后她可以为了剧情专门在学校多留几天。

但众所周知，人忙起来的时候事情就会赶在一起。

明雾在校门口遇到挡路的陌生人不由分说让她上车时，差点以为自己遭到绑架了。

直到对方拿出名片表明自己是湛又寒的助理，她才放下心。一路被带到湛氏旗下归湛又寒管理的子公司，明雾暗想以后一定要找个跟湛氏没关系的工作。

助理对她的态度谈不上恶劣，但看似客气的表情下有几分轻蔑。明雾被带到办公室门口，进去前她对助理说：“你跟你老板倒是挺像，尤其是素质低下这一块儿。”

助理脸色顿时精彩纷呈。

明雾走进办公室，开门见山：“找我什么事？”

湛又寒装模作样晾了她一会儿，才从文件中移开目光，看向她：“请坐吧，明小姐。”

然后发现她早就找地方坐下了，手里还拿着一摞复习资料。

明雾抬头看他：“还以为你打算继续装一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