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这回事，又哪里讨论得激烈，她怎么完全没听到过。

剧情又发生计划外的偏离，明雾翻开手机想要询问，又意识到根本无从问起。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两天忘记给湛苛发消息了，对方毫无反应。

她安慰似的拍拍楚伊晴的肩膀：“这件事跟我没什么关系，不用担心。”

转过头，明雾的表情却轻松不起来。按照剧情，她下一个戏份是跟湛又寒的对手戏，等着对方主动来找她就行。

但湛又寒找她，完全是因为觉得没人配当沈苏瑶的替身，他看不惯她顶着替身名头将沈苏瑶也牵连进饭后闲谈里，这才威胁她远离湛苛。

原书里楚伊晴拒绝了，湛又寒从此动用关系一边将沈苏瑶将舆论中摘出去，一边为难楚伊晴，想让她知难而退，湛苛则对此一概不知，或者说，他不关注也不在意。

明雾愁得不行。现在湛苛搞出来这事，湛又寒对付不过湛苛，指不定把火气移到她身上，到时候为难她的方式直接翻倍。

她走出学院，不巧的巧合产生了。湛苛问她这几天问什么不给他发消息。

明雾随意解释了一句，又借机发消息问他这几天忙不忙。

对面像是知道她的言外之意，一个电话打过来：“听说了？”

“刚听说。”明雾忍不住问：“这是你的策略吗？”

湛苛不答。

明雾借着书中的情节，又问：“你们两家关系不是很好吗？你这样做，你爸妈能同意吗？”

主要是早点收手，说不定湛又寒到时候能少为难她一点。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他的声音冷冷传过来。

明雾气得牙痒痒：“你……”知道你给我添多少麻烦吗？

她吞下后半句，不想多说，打算挂断电话。

“今晚时间空出来，带你去吃晚饭休息一下。”湛苛说。

明雾只想反问，到底是谁在休息？沈氏集团根基深厚，并不适合成为敌人，湛苛这些日子估计没少忙。

她刚想拒绝，对面提前预判了一般，说：“你不来，我就……”

“好，我过去。”明雾实在不想听湛苛拿她身边人来威胁她，连忙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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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让司机来？”

见她仍站在车外，他不悦地瞥她一眼：“我有时间。”

明雾“哦”了声，坐上车，心思却不在这。湛苛几度开口跟她说话，本以为她会如往常一样反唇相讥，没想到她只随便应几声，像是什么都没听进去。

一直到坐在餐厅里，她仍是这个状态，神思已经不知飘到哪里去，食不知味。

湛苛眸光微沉：“你在想什么？”

明雾回过神。

她在想，原书湛苛在沈苏瑶和湛又寒结婚后才慢慢放下，但也不再爱谁。他对楚伊晴仍然漠不关心，毫无了解。

那时男二出现，楚伊晴的心逐渐偏向男二，湛苛已没有在意的人和事，更不在意她走或是留。

可原书中，他分明从来没有针对沈氏。如果他已经偏执到用威胁、恐吓来强迫沈苏瑶跟自己在一起，那么沈氏真能成功抵抗吗？

现在沈苏瑶不过是和湛又寒在一起，如果他们要结婚，湛苛又会做什么？

明雾应该发现的，她应该早点发现的。湛苛说过，结婚还能离婚，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放下沈苏瑶。

后面的结婚剧情真的还能发生吗？湛苛或许早有办法阻止。如果没有结婚、没有放下，那明雾这个替身还走得了吗？

湛苛甚至能威胁自己喜欢的沈苏瑶，更何况对一个无足轻重的替身。

她深吸一口气：“针对沈氏对你有什么好处？”

湛苛耐着性子道：“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你的分寸就是用威胁的方式追人？”明雾语气急切，“这是最没用的办法，你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湛苛的面色彻底冷下去：“你应该知道，沈氏斗不过我，其他人就更不用说。我是最好的选择。”

“是，是，你们湛氏是很厉害，但谈恋爱又不是找工作，你就算再厉害也不是最好的选择。”

湛苛这个人，自大自傲，行事专断，在感情方面更是谈不上专一，有白月光但找替身，追人的方式就是威胁，甚至造成实质性伤害。

明雾始终想不通，他这样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个优点的人，怎么能当男主。

他低声笑，瞳孔如照不见光的潭水，笼在阴冷的雾之下，幽幽一片漆黑。

“没关系，我会断了其他所有可能。如果只有我，就只能选择我。”

明雾的胳膊起了层鸡皮疙瘩，她慌慌张张在脑海里打开书，研究沈苏瑶和湛又寒是怎么结婚的。

就……很正常结婚了啊，湛苛甚至没使绊子。

那现在这局面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是因为她这个替身没那么像沈苏瑶，没能转移他的注意力吗？

见她一副被骇住的样子，他缓和语气：“怎么不说话？”

这种声音更吓人。明雾搓搓手臂，试探开口：“那你这次想看到什么结果？”

“我说过，我有分寸。”湛苛说，“这次只是警告。”

明雾后知后觉点点头，不再说话，安静吃晚餐。

沉默了一段时间，他又问：“你在想什么？”

还没等明雾开口，他自顾自替她答：“在想沈苏瑶给你的建议？”

明雾诧异：“这你都知道！”

她说完才意识到这话实在有歧义，明雾的意思是他竟然知道沈苏瑶之前给她的建议。

但她刚才实则什么也没想，大脑接近空白。

湛苛显然会错了意，抬眼道：“明雾，如果你真的敢接触那些人，你接触谁，我就让谁破产。”

她生无可恋。

完了，对一个替身都管这么宽，沈苏瑶真的还能跟湛又寒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