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希,你怎么了?”她小声问,眼神里带着关切,“从早上见到你就魂不守舍的。”
我张了张嘴,那个吻的触感仿佛还留在唇上,哥哥低哑的“宝宝”在耳边回响。这些话像滚烫的石子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我……”我憋了半天,脸都有些发烫,最终憋出一句经典开场白,“我问你啊,我有一个朋友……”
周依依先是一愣,随即了然地挑眉,拖长了语调:“哦——你、有、个、朋、友啊——”
我被她看得耳根发热,硬着头皮继续:“不是,我是说真的,我的一个朋友!他……他遇到了一点……感情上的问题。”
“行行行,你的一个朋友。”周依依从善如流地点头,嘴角却噙着看穿一切的笑。她拉着我,趁老师不注意,偷偷溜到学校后门那棵老槐树下,熟练地从书包里掏出两包薯片和一瓶汽水。
“现在可以说了吧?”她递给我一片薯片,盘腿坐在草地上,“你的那个‘朋友’,遇到什么感情问题了?”
我撕开薯片包装,咔嚓声稍微缓解了一点紧张。组织了半天语言,才含糊地说:“就是……他好像,可能,也许……对他的家人……产生了一些……不太一样的感情。”
说完我就后悔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周依依却突然安静下来。她没有笑,也没有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汽水瓶。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何希,”她忽然很认真地叫我的名字,“你知道《亲爱的奥利弗》里,我最喜欢哪句话吗?”
我摇摇头。
她轻声念道:“‘有些爱是秘密,没法在阳光下分享,却依然在心底枝繁叶茂。’”
我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精准地击中了。
她转过头,眼神清澈而温柔,没有探究,只有理解:“告诉你那个‘朋友’,感情本身没有对错。重要的是,他准备怎么面对这份感情,是让它继续在暗处生长,还是……有勇气给它寻找一个归宿。”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像在说给我听,又像在说给自己听:“但无论如何,别怕。能被一个人这样放在心上,本身就是一件很珍贵的事。”
操场上传来广播体操的音乐声,树影在我们身上轻轻摇晃。我握着手里的汽水瓶,冰凉的触感让我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
周依依没有追问那个“朋友”到底是谁,她只是安静地陪我坐着,分享着薯片和这个阳光斑驳的上午。
但我知道,她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