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哥在,我就能睡着。我哥就是我的“阿贝贝”。
但我没说出来,只是乖乖点头:“对呀,我的阿贝贝!”然后转身跑上了楼。
阳台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我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看着楼下。我哥还站在原地,仰头望着我这边。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看不清楚表情。
我跑下楼,我哥迎上来,默默帮我把外套的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又仔细地整理好我的衣领。他的手指很暖,动作很轻。然后他摸了摸我的头,声音低低的:
“到了新家……要听话,别乱发脾气。记得按时吃药,药都放在你书包内侧的小袋子里了。”
我咧嘴一笑,像往常一样依赖地抓住他的袖子:“知道啦!有哥在,我什么都不用担心。”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穿着西装的叔叔已经拉开了车门,示意我们上车。我正要钻进去,我哥却突然拉住我。
“小希,”他的声音有点紧,“我……我有个东西忘拿了。你先进去。”
我笑了,觉得偶尔抓到哥哥犯迷糊是件很有趣的事:“哥哥这样也会落东西呀?快去拿吧,我在这儿等你!”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浓雾,我来不及分辨。然后,他伸手,轻轻关上了车门。
“砰”的一声,轻轻的,却好像在我心里砸了一下。
我透过贴了膜、颜色深深的车窗,看见我哥还站在原地,一步三回头地往楼里走。他走得很慢,很慢。
我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用力地朝他笑,使劲地挥着手,用口型对他说:“快——去——呀——”
他回头又望了我一次,终于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