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时会碰到些意外情况,希望你能从容应对,当然,我也提前帮你买了保险。”
岑越的脑海中缓缓出现一个问号。
“你是我请的第四位家政师了。”白木枝露出灿烂的笑容,“希望先生坚持得久一点哦~”
她进屋核对了家政师的基本信息以及合同内容,确认无误后带他四处逛逛,熟悉家中的环境。
“门前的花园我会亲手打理,偶尔请园丁来帮忙,你不用管。”
“明白,女士。花园并没有涵盖在合同里。”
白木枝回头瞥了一眼,推开一楼楼梯旁的侧门,继续为他引路。
那人方才弯着笑眼,浅浅抿一下嘴角,看起来有些顽劣。她心想。
两人一路绕到洋房后院,这里没有花,只有草坪和绿植。一条水渠穿过西南两处围墙。
“这是山泉,中间这个茶室是悬浮搭建在水面上的。如果来得及,可以偶尔进去扫扫灰。合同上的室内空间,也包括这个。”
岑越走进去,茶室四面都是透明的玻璃,灰色帷幔拢住了空间的四个角。地板下有泉水流过,水渠大约三尺宽。桌上除了茶具、杯子,还堆积着一些手稿,有动物、植物建筑等速写。
“这个房间积灰不多,物件也有挪动的痕迹。你常来么?”
“不是每日都来。大多是一时兴起,花一个小时左右来这里泡点茶或者煮咖啡喝。后院安静,且视野开阔,很适合坐禅。”
离开周围的院落,岑越跟着她再度进入洋房。
洋房一共分为四层。一楼有客厅、厨房、卫生间以及客卧,二楼面积较大的是主卧和画室,也有卫生间、露台和书房。阁楼有几个大柜子,摆放着一些行李箱、老旧的桌椅、部分雇主的画作。
白木枝的拖鞋踩在楼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这里就是地下室,也是作储物用,打扫起来会比较麻烦。”她向岑越介绍,“注意不不要撞到这些展柜。一方面你会被这些棱角伤到,还有就是,这些相机、留声机、放映机都很脆弱。”
“靠窗的柜子里有茶叶和咖啡,你可以自取,累了就在这张沙发床上休息。”
“明白。女士,我想现在就可以把工具拿进来了。”
由于时间关系,岑越只打扫了地下室和一层。雇主没有一直盯着他干活,独自待在二楼,似乎对他十分放心。
临走前,他在厨房做好了三菜一汤,上楼叫雇主吃饭。他记得她说,在吃完晚餐后就要请他离开。虽然不知道磨蹭会有什么后果,但还是照做比较好,总不能和钱过不去。
“白女士?饭做好了。”他喊了几声。
她不在画室。
主卧空荡荡的,没有人。
岑越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没有回应。
他推开门走进去。书房内光线不太充足,深绿色的书架上罗列着古今中外各式各样的藏书以及实木摆件。越往上的越破旧。
绕过两排书架,他见到白木枝坐在书桌前,右手压在摊开的书页上,左手撑着头,正闭目小憩。
飘窗开着,外头的风将白纱吹进屋内。
他伸手将窗户关上,忽而感到背后有一股凉意。
他缓缓转过头,只见刚刚还在书桌前休息的女人此刻正站在他背后。
她披散着黑发,四肢白皙纤细,那双眼睛散发着野生肉食动物的锐利与凶狠。
“喂,醒醒!”
岑越的身子被人摇晃着,他猛地睁开双眼。
自己正躺在地下室的沙发床上睡着了。
“我怎么在这儿......”他慢慢起身,“女士,我做的晚餐还在厨房。”
“你做梦了?我刚才去烧水,厨房里什么都没有。”她皱了皱眉,“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晚餐我自己可以解决。”
他跟着白木枝来到一楼,窗外能看到落日的余晖,天色渐晚,看来是时候离开了。
“抱歉,我睡糊涂了。我保证下次不会了,要是休息的话也会调好闹钟,以免耽误时间。”他喝了点热水,感觉好多了。
岑越小心地抬眼看着她。此刻白木枝的眼神和刚见面时一样柔和恬静,一定是自己做梦了。
“没关系。这座房子的磁场确实有些奇怪,你初来乍到容易受到影响。后天上午记得准时过来。”她笑了笑。
岑越带着些许疑惑离开了落霞山庄。
疾驰的风吹在脸颊上,无比舒爽。先好好回家睡一觉吧,明天还有别的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