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警官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也不点燃,“不是我们。是alpha信息素委员会享有最终决定权。这个报告刚出来不到一小时,最快下午他们就会下达手术指令。”
黄彪将烟拿下来,轻声说道:“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
何竟对黄彪的做法十分不解,他能明显看出来这个警察对alpha有一股子排斥和反感,但又有些难以名状的庇护。
像一个矛盾体。
黄彪嘴角一扯,敷衍道:“就当你刚才帮我付账单的回报。”
警车一路飞速赶往警局,在黄彪明晃晃的开后门下,迅速补充“江夺故意伤害补充案”的销案手续。
除了鉴定书,还有何竟的自证,他脸不红心不跳地众目睽睽下声称,自己和江夺本来就是情侣,他也一直知道对方是A,车里俩人办事是他故意做出这么大的反抗,俩人这是玩的情趣。
然后,调出他之前追求江夺时的献殷勤发的各种撩骚信息,一口咬定,江夺不是故意伤害,一切他自愿,只不过是玩脱了。
一众警官看他的眼神真是五颜六色,好在,案子最后还是销了,只不过没这么快,资料提交上去,最快也要一周的时间。
何竟拿着销案通知书,电话通知小赵接着他一路连闯十几个红灯,终于在信息素委员会下班前赶到。
在来的路上,他便发动自己周围的朋友,问银市有没有信息素委员会的关系。问了一圈,得到的都是否定答案。
他本来也没报多大希望,隔行如隔山,何况,他周围都是玩金融的,和这种民生医疗完全不沾边,真碰着事儿了,两眼抹黑。
他只能先试试运气。
将警方的销案通知书递交上去,又表示他就是让江夺情绪失控的alpha伴侣。这么一说,已经开始准备收拾东西卡点下班的人渐渐放慢了手脚,竖起耳朵听这个长相俊美的男人说出的惊世骇俗的说辞。
“那啥,我和我对象玩S===M,玩脱了导致他信息素失控,这是个意外,我对鉴定结果有意义,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换一家鉴定机构。”
大厅的办公人员一本正经回他,“先生,我们委托的鉴定机构具有极其专业的业务能力,准确率高达99%,评级不会有错的。”
“才99%,不是还有1%的误差吗?你们这么做太草率了!”
“先生,请您仔细看看,这份鉴定书上同时有三家鉴定机构的签章。请您放心,我们的工作绝对合理、合规、合法,不会任意评判每一位alpha。”
何竟掏出鉴定书,一看,果然如此。
办公员估计类似情况见得多了,直接说道:“先生,我们十分理解你的心情,但信息素紊乱是一种很严重的精神疾病,它不仅仅损害患者的精神健康,同时也对社会造成一定的潜在风险,切除是最好的选择。”
“啪!”得一声,何竟将鉴定书重重拍在桌子上,“去你|妈|的‘最好的选择’,你怎么不切?腺体切了人就废了,不能□□还叫alpha吗?!”
“先生,请您冷静!”
“冷你妈批!我再说一次,给我撤销这份鉴定书和腺体切除指令!我作为‘受害者’都没控告他,你们越俎代庖个屁!”
他这会儿心里实在憋屈,他知道现在有不少人盯着他围观,脸肯定是丢大发了。但比起脸,江夺的腺体更重要。
那办公员也不和他硬刚,依然保持着职业微笑,“先生,您的诉求我们已经收到,我会向上级汇报呢,请您留下通讯方式,保持电话畅通,等待回复。”
“多久。”
“先生,这个不知道呢,具体看我们审核流程。”
何竟这次面对办公员那张假面具笑脸,一口气憋在胸口出不来,当下撸起袖子一个纵跳就想跳过服务台,跳进去把人揍一顿。
“打人啦!又有alpha打人啦!快报警!”
办公员迅速撤离工位,几步窜到后面巡逻的安保后面。
安保见状,立刻吹响了脖子上挂的哨子摇人。
助理小赵这时候一把扑上去抱住他老板的腰,呼哧带喘:“老板!老板!咱们是来解决问题的,架等会儿再打。”
何竟可不是个有架等会儿打的主,脾气上来,立刻提拳头就干。
正在这时,何竟的手机响了起来,小赵立刻高声嚷叫,“电话!老板,你先接个电话!”
何竟见办公员跑了个没影,操了一声,恶狠狠地等着手持盾牌警棍的安保,接过手机,
“喂!谁!”
“是我啊,何先生。”
“邹凯?”
“对。何先生,你现在还在行政服务大厅?那你上来一趟呗,大厅左拐,让电梯员给你刷卡,来三楼333.”说完挂了手机。
邹凯在三楼?他不是三院的主治医师吗?来这干什么?
何竟将手机塞入裤兜,指着最前面的一个保安,“你们这有个叫邹凯的,让我上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