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竟的心弦被隔空拨动了下,颤巍巍的余韵从心口一路麻到天灵盖,再次转了个弯,和发烫的腺体撞在一起。
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具体哪里出了问题,他得不出结论。
不过,现在他也没工夫去细想了。
“呲!!!”
一股喷雾兜头喷在他面门,防护罩的透明塑料板上洒下一层细小的水雾,保安正一手高举橡胶甩|棍,一手拿着麻醉抑制剂喷雾对着他“呲”“呲”地喷洒。
这是......,拿他当突然进入易感期的alpha了!
alpha本就有体格优势,他此刻可不是被关在房间里、绑在病床上的羔羊,一个beta惹怒一个alpha,无疑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何、何先生,你冷静下......”
与刚才对着关在门里的alpha的耀武耀威不同,此刻面对站在面前的alpha,保安终于觉得害怕起来,手里的喷雾当成了手枪,不停地扣动阀门。
防护罩效果不错,他丝毫未受影响。
他身形一晃,夺过喷壶掼在地上,步步逼近。保安甩着橡胶棍,声音发抖:“别、别过来!这里到处是监控……”
何竟拳头捏得嘎吱作响,“你也知道有监控?”
话音未落,橡胶棍已易主。保安嗷呜一声要去按警报,但何竟反应更快,对方刚迈步,便被他一脚踹飞,重重砸在对面的紧急处理箱上。箱盖弹开,里边的器械“哗啦”散落一地。
保安“啊呜”一声,口中喷血,身体佝偻着捂住胸口,像筛糠般抖了起来。
何竟手中的甩|棍带着风声砸下!
“何竟!”
一道黑影猛地撞来,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何竟只觉得手腕剧痛,像是被铁钳狠狠夹碎,甩|棍瞬间脱了手。紧接着,膝窝又遭一记重踹,他不受控制地向前跪去,同一时间,冰冷的金属铐圈“咔嚓”锁死了他的手腕。
“在这里动手,你想进去陪他?”一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何竟忍痛抬头去看,只见黄彪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助手刘兴已经将吐血的保安搀扶起来。
黄彪还没和何竟说上话,又听到走廊那头乌泱泱的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竟然是一队医院的安保队伍。
黄彪将人扶起来,拉到自己身边,对着来人亮出警官证,“警察办案,人我带走了。”
说着就要走,但来人排成一排,将整个走廊堵得严严实实。
黄彪拧眉。
“我说是谁呢,这么大阵仗,原来是黄警官!”人群里走出个穿着白大褂,扎着高马尾的男人。一脸的阳痿色,黑眼圈浓黑得像倒挂的眉毛。
“谷大夫。”黄彪朝来人打了个招呼。“这个人涉及我正在跟着的案子,今天的事,算我头上,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报个账单发我邮箱。”
“又发你邮箱?我上次、上上次发的,你倒是给处理啊。”
“......”
“局里还没批,等......”
“等不了,你在我这没信用,今天把账结了就放人。”
场面一度陷入僵局,何竟摸不清状况,但也知道因为他的动手,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他飞速盘算着,眼下这局面,道理是讲不通了,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用钱砸开一条路。
他立刻给挤进人群的小赵使了个眼色。
“哦?......哦!哦!现在就结。账单给我......”
小赵利落地将对方甩出的账单一一清掉,末了,又单独给了保安一笔不菲的赔偿,于是,这保安立刻强撑着一口气,对着谷大夫说何先生可能是被走廊里失控的信息素熏得有些应激反应,这都怪他没提前处理好。
苦主都这么说了,谷大夫无话可说,丧着脸让人离开了。
刚走出医院大楼,黄警官立刻给人解开手铐,招呼着人去坐路边停着的一辆车。
何竟也没说自己开车来的,让小赵自己开车回酒店,他则钻入黄彪的车,一脚油门离开了五院精神科病院。
一路上,何竟都很平静,也不问黄彪要带自己去哪儿,他现在思绪繁杂,也没多少心思去猜一个警察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医院,又恰好帮他。
他不问,不代表别人不想说。
“我上午去三院找你,他们说你刚办理的出院。于是立刻赶到五院,你果然在这。”
“黄警官找我有事?”
黄警官从副驾驶上递过来一张纸,何竟接过来一看,“ALPHA腺体精神鉴定书”。
上面密密麻麻罗列各项检查数值,他看不懂这些专业术语,略过这个部分,去看后面的鉴定结果:患者信息素紊乱等级四级,建议手术摘除腺体。
这个结果在何竟的意料之内。他紧紧抓着鉴定书,抬头去看前排的黄警官,“你们准备摘取他的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