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众人:“……”
萩原研二忍不住抬手扶额,发出了一声不知是感叹还是好笑的气音。诸伏景光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混合着纵容和“果然如此”的复杂弧度。连柯南都露出了经典的半月眼,内心疯狂吐槽:‘月见姐姐这种曲线救国式的‘求和好’方式真是……简单粗暴又让人完全没办法,还顺便把基德也当工具人使。’
灰原哀冰蓝色的眼眸里写着“对社交障碍人士的解决方案不予置评”,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黑羽快斗看着众人各异的神色,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觉得这关大概能混过去,话匣子又打开了点,试图展现合作态度:“哦对了,她之前还找我要过一份资料……”
“什么资料?”柯南立刻敏锐地抓住重点,镜片反着光,追问道。
快斗用“你问这个干嘛”的眼神瞟了柯南一眼,但还是回答了,语气随意:“就那个乌丸莲耶的黄金屋案啊,你自己当时不也在场?我就把当时调查到的资料算上之后好奇多查了一点的部分,整理了一下发给她了。”他刻意淡化了调查的深入程度。
诸伏景光眸光微闪:“那份资料……”
快斗非常上道,立刻接口,态度配合得简直不像那个滑不溜手的怪盗:“明白,邮箱给我一个,我回家就找出来再发一份给你。”爽快得仿佛在分享旅游攻略。
萩原研二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温和地开口,紫罗兰色的眼眸带着真诚的探询,试图将话题引向更深处:“能和我们说说,你刚认识她时候的事情吗?任何细节,哪怕你觉得不重要,都可能很关键。”
快斗愣了一下,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些。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并飞快地在心里组织语言——务必跳过试图给她送玫瑰的黑历史!
“我认识她……大概就是在六七年前吧。”快斗的声音放缓了些,带上点回忆的意味,“那个时候,她好像……情绪挺低的。”他斟酌着用词,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听她偶尔提过一句,好像是有一个朋友……失踪了。”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更加安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起来。那正是萩原研二刚刚出事不久的时候。
快斗努力回忆着,试图捕捉那些模糊的碎片:“具体她在查什么,她肯定不会跟我这种刚认识没多久、看起来就不太靠谱的小鬼说太多细节。但我记得……有一次她好像特别生气,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快结冰了……”他下意识地模仿了一下月见那种冷飕飕的、带着点厌烦的语气,“她说‘那些阴沟里的废物明明是冲我来的,结果拿我没办法,反而伤到完全无关的人算怎么个事?’”
他顿了顿,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丝当时的困惑和此刻回溯时的了然:“后面那句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大概就是,‘如果不能把幕后搞鬼的家伙揪出来彻底解决掉,恐怕以后还会牵连到更多身边在意的人吧。’”
这句话如同重锤,沉沉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原来那么早,在萩原研二刚刚失踪不久,她就已经将这场变故归咎于自身可能引来的危险,并产生了如此决绝而沉重的念头——彻底铲除祸根,以绝后患。
问询暂告一段落。最终,在快斗再三保证会立刻回家发送资料并承诺保持通讯畅通后,他被“释放”了。走出雾岛宅,晚风带着凉意拂面,快斗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还有些发僵的脸颊和手腕。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栋依旧灯火通明的宅邸,月光勾勒出它静谧的轮廓。快斗嘴角忽然勾起一个狡黠的、混合着心有余悸和些许幸灾乐祸的弧度。
月见姐姐啊月见姐姐,你有没有算到,你家的这些“骑士”们着急上火起来,会完全不讲武德,直接掀桌子把负责传信的“鸽子”逮回来严刑逼供呢?
不过,有或者没有,都没关系吧?
毕竟,可是你教我的——
快斗迎着深夜的凉风,心情莫名轻松了些许,眼中闪烁着如同成功完成一场恶作剧般的光芒。
人,才是命运最大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