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勇朝:他们那种溺爱情况,有些限制你发展。
任勇朝:当然我只是从我的角度。
我:俺知道——
还给我擦手毛巾。
我:“很温和呢”
我:“你对我”
任勇朝:在你心里我倒是个什么形象?罗刹?
我:就是,你连你兄弟也不鸟,
我:所以确实是能感到,你对我的态度和对其他人不一样。
人就盯着我。
我:?
任勇朝:“没什么”
任勇朝:“我还是对你了解的不够多”
我:“哈哈因为不经常联系啦”
我:“之前也有人装对我爱搭不理”
任勇朝:那是装货。
任勇朝:像码货一样被码在仓库里就老实了。
我:……
先端上来一盘子凉拌菜。
我:“这是蕨菜我知道,这是啥”
任勇朝:“沙参”
我:“凉拌果然好吃?”
“吃”
给我夹了一筷子。
我:嚼嚼嚼。
我:妈啊是甜味道的!还脆!
有个生鸡蛋拌肉,还有啥牛肉丝,蘑菇丝,鸡丝,鱿鱼丝放一起的冷盘。
当然还有泡菜拼盘。
和腌明太鱼。
我以为上完了,人家俩人都喜欢吃冷盘,我是喜欢吃热的,每次去吃饭我都要问热菜都有什么,甚至象征性的夹一点点凉菜,我之前觉得不吃热菜就相当于我没来吃过这个饭一样……
还有去饭店就是只点凉菜的,咱就是说,都去饭店了找点肉吃不是很好嘛……
又不是素食主义者。
任勇朝:“给”
端上来个烤牛肉,给我放叶子里绑好蘸了酱放我盘子里。
任勇朝:“剩下想吃自己弄”
我:“好”
“还有虾”
我:妈啊这么丰盛
任勇朝:又不用你掏钱,吃就是了。
任勇朝:还有条大鱼。
任勇朝:主食要什么。
我:不知道。
任勇朝:冷面,牛肉汤,米饭,馅饼,打糕,玉米糕,米肠
我:那种吃了甜甜的糕不算是甜品吗?
任勇朝:不算。
我:为啥。
任勇朝:起码我这边主食吃多了会胀气啊!尤其是原料是米的。内馅还是甜的。
我:哦。
任勇朝:对啊,你看你只吃那种精大米,还不是天天吃,吃别的米会消化不好。
我:但是不是北方人喜欢吃面,对不起东西太好吃了我忘记了,东北产大米……
任勇朝:喝点大麦茶吧。
我:嗯。
我:我吃个冷面算了。
任勇朝:那要等半小时,他家是现做。
我:你也吃吗?吃的话就等等,光我一个人换一个吧?
任勇朝:你想吃就吃,半个小时又不是半个世纪,能等得起。
我:哦。
“还是说你不想和我聊天?”
我:“食不言寝不语”
任勇朝:……
“那甜品我都吃了”
我:吃吧吃吧
“你也不拦我?”
我:“你喜欢吃就吃啊……看我干嘛”
任勇朝:……
“吃完散步?给你介绍”
我:“好啊好啊”
“小企鹅”
我:?
任勇朝:“企鹅不是走路摇摇晃晃,还一摆一摆,东张西望”
我:“好吧”
我:“我就是跟着你走有安全感”
任勇朝:“啊”
我:“想去哪里?”
任勇朝:“剧院?”
我:“但是我听不懂哎”
我:“你家冷面是酸甜口的吗”
“偏咸的,平壤是咸一点儿的”
我:?
“其他地方是你说的这样”
我:???
我:“我能尝尝”
“可以,确定要就要全吃完”
我:“那算了”
任勇朝:“吃不完给我分”
我:“你这个前后矛盾啊”
任勇朝:“按照你的话题来转变的”
任勇朝:“之前的我不会”
我:?
我:“阿朝啊”
“啊”
我:“没事就是叫叫名字”
任勇朝:“有空来新开的网红餐厅吃西餐”
任勇朝:“脚底下是透明玻璃”
我:“那我站过去就腿软了……”
等冷面端上来,我还说什么,嗦了几口面。
我:“不一样的味道!汤底也好浓!吃完很清爽就是含了口香糖吐出来的感……”
人把一块子肉塞我嘴里:“啊”
我:“又嫌弃我话多!”
“回去说”
我:“哼”
我:晚上我要独占一个大房间。
任勇朝:哦。
我:你想我话多我就要话多?凭啥。
任勇朝:生气了?
我:无语。
我:也不值得我生气。
任勇朝:你也知道我喜欢清静。
我:……
我:那还追我干嘛。
任勇朝:就是我要适应啊。
任勇朝:再来点。
我:吃饱了。
“不是气饱了吧”
我:想喝这边特有的啤酒!
“哦”
买了啤酒放车里,他和我在江边散步。
任勇朝:“这个江是大同江”
我:“哦!”
我:“和长沙橘子洲差的不多,我是说有桥通到那边去”
“给你买的啤酒也是这个名字”
我:“哦哦哦!”
我:“路上没有很多人呢”
任勇朝:“都在上班……”
我:“是哦”
“你反应老是慢一点”
我:“那是你们思维太活跃啦”
我:“俺是普通人,跟不上”
我:“不过我来你很高兴呢?”
“啊”
我:“啊是什么意思”
我:“算了,东亚男的都这样……”
我:“我也很荣幸来你们这边呢”
任勇朝:“不是有铁路直达吗”
指国内直达平壤的线。
我:“我也要找旅行社啊,也要有人看着我”
我:“能理解啦”
任勇朝:朝,鲜的私家车是近几年才开放的。
任勇朝:现在两万辆吧,但是我这边2600万的人。
我:妈啊这概率,能买得起的车的也是
我:平常的人能吃得起刚才那顿饭吗?
任勇朝:过年过节。
任勇朝:就好比你不会天天去上海和平饭店吃饭。
我:啊。
我:我听说,你家的人出来到俺们国内打工,是要工资上交的?
任勇朝:对。
任勇朝:自己拿三分,交七分。
我:哦。
人可能是感觉我兴致又下去了。
问我怎么了。
我:没事。
人家也不知道信没信。
问我学习咋样,饭够吃吗。
太实诚了这孩子,饭不是好不好吃,是够不够吃。
我:“嗯那个哦”
“讲啊”
任勇朝:“这里除了我没有其他人”
“只有江面还有绿化带”
我:“那你家能偷偷谈恋爱吗?”
任勇朝:……
然后人就不咋理我了。
回家之后没有之前两排人了,空空荡荡。
我跟着走进去,被他喊住:“先换鞋。”
我:想起来朝鲜族人很爱干净。
王嘉龙吐槽无论男女都是要一尘不染。
他要和任勇朝握手都以手上有细菌为由拒绝。
当然人拒绝是所有人都拒绝。
我:“你等等”
我:“我先梳个头发,万一头发掉地上”
任勇朝:“你这个和吃了第九个饼子说我为什么要吃前八个饼的人一样,”
任勇朝:“头发还会掉的,又不是你现在梳掉了头发就不长了”
我:“我是给你表个态”
“不用”
“坐吧”
任勇朝:“其实我是真的想叫你去看的,散步时候都看见剧场了”
任勇朝:“今天晚上的表演,还有票”
我:“什么呀”
任勇朝:“阿里郎啊”
我:“阿里郎……不是歌?”
“也可以是表演”
任勇朝:“你以为阿里郎是单独一首歌?”
我:“俺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任勇朝:“哦”
我:“还因为阿里山”
指晓梅那边的阿里山。
和这个弄混过,叫任勇洙生了很大的气。
因为人家们阿里郎是国歌一般的存在……这俩都认是国歌。
任勇朝:“不是,很多版本的”
任勇朝:“在我这边这个非常,非常,非常重要。”
说阿里郎非常有严肃性,纯洁性,政治性,一般来说叫人专门去看阿里郎的。
都是官方人员……
我:“可是我听不懂”
任勇朝:“我给你翻译”
我:“跟不上”
我:“虽然听不懂但是能做到一点点感情共振吧……”
我:“那个,我想问问……”
我:“苏,联有拉普,你家有卡,普,日本有那普”
这几个普都是无产阶级艺术协会。
我:“是来自于普罗文学是吗”
任勇朝:是普罗文学的核心组织。
任勇朝:不能说来自于。
我:哦哦哦。
任勇朝:“你对卡普感兴趣?”
我:“我就是好奇问问,那,普罗文学也是音译过来的吗”
任勇朝:“你觉得普罗是什么意思”
我:“普罗大众?”
任勇朝:“你这能解释吗”
任勇朝:“普罗大众是外来词”
我:“是吗”
任勇朝:“那为什么普罗米修斯,不叫普洛米休斯?前者不还是叫习惯了”
我:“俺以为普就是普通,罗是罗列”
任勇朝:“外来词”
我:“不可能是population吧”
“proletariat
我:“啥意思啊”
“无,产,阶,级”
我:“哦懂了”
我:“果然还是要问对人”
任勇朝:“其他人不和你讨论这些东西?”
我:“有,但是说我太小了讨论不合适”
任勇朝:“有意思,老不读三国,少不读水浒是吧
我:“但是偶都这么大了”
我:“放民国那会儿,左,翼作家早就出名好几年了”
任勇朝:“时代不一样,没有可比性”
我:“也是”
我:“唉浪费了你的一片心意”
任勇朝:“停,不要突然煽情,你想去去,不想去就不去”
任勇朝:“不用感谢我”
“顺手桌子上有票,你刚好来了,刚好我也有车,不然你也不会骑自行车”
任勇朝:“我还得扛起来你”
我:……
任勇朝:“你喝啤酒?”
我:“嗯”
任勇朝:“那我喝点米酒”
我:“喝呗”
我:“来来来,干杯”
任勇朝:“这方面倒是你也不阻止”
我:“想喝喝”
我:“有时候男的你越劝他越来劲,还不如不劝,然后告诉他喝醉酒吐了自己收拾”
我:“我就不信,没女人给他收拾,他还继续喝?”
我:“没女人照料就应该老实了”
我:“吐了醒来还会问我为啥喝醉了,你也不拦我”
我:“我能说啥?男的真的是既要又要还要拿,不能不管管多了又烦我”
任勇朝:……
我:“我喝醉了只会安静找个地方睡一觉”
任勇朝:“在家里喝还好”
“和熟悉的人喝也好”
我:“哦”
我:“我来尝尝大同江的啤酒”
我:“嗝”
我:“吃多了……”
“少喝点吧”
任勇朝:“这是不自持的女人”
我:“哦”
就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我是很喜欢在小桌子上面对面喝酒聊天。
人想和我调,情,
我:托着下巴昏昏欲睡。
然后要摸我头发,拿手里顺那种。
我:“你也要来一口吗”
任勇朝:“你不会读气氛吗”
我:“干嘛”
任勇朝:“你不会调,情吗”
我:“我觉得你才奇怪”
我:“我去厕所了”
我:“我晚上睡哪个房间?”
任勇朝:“你要床还是炕”
我:“不要硬板的”
任勇朝:“行吧,我给你铺好几层褥子,可以吧?”
我:“哦”
任勇朝:“睡衣洗漱用品都在那边”
任勇朝:“对了你要住几天?”
我:“意思是你管我饭?”
任勇朝:……
我:“哦!还管衣服和其他东西”
我:“我也不知道”
任勇朝:“啊”
我:“不过还是谢谢啦,这么招待我,我受宠若惊”
我:“哎呦哎呦来不及了,我先去厕所——”
任勇朝:“去吧”
我:“你家厕所灯在……我靠还是拉绳子的灯!”
任勇朝:“我的住所简陋一点”
我:“没事我都看出来了,你这里还有米柜子……”
我:“没事,只要是不是蹲厕我就OK”
我:“还是可以的嘛,有浴缸”
任勇朝:“上厕所就上厕所,别和我搭话”
我:“我还要唱歌!”
任勇朝:……
任勇朝:“我要叫王濠镜把你领走”
我:“你看,虚假的爱情”
任勇朝:“我也没说我不喜欢你”
我:“你也没说你喜欢我”
任勇朝:“手机拿过来”
任勇朝:“你不会消灭证据了吧,这动作真快”
我:“等我从厕所出来”
我:“哦阿朝啊”
任勇朝:?
我:“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和其他女性亲密接触过”
任勇朝:“有话直说”
我:“你,不介意去买点卫生巾给我备着吧?还有生理期垫子”
任勇朝:“啊”
任勇朝:“我还真忘了”
任勇朝:“我现在去”
我:“喝酒了能让你进去买吗?”
任勇朝:“又不是出门撒泼去了”
“等着吧”
我:“你快点回来哦”
我:“我没网,也没有认识的人”
我:“万一有人敲门找你,然后以为我是奸细把我抓了呢”
任勇朝:……“少看点谍战片吧”
抓起车钥匙出门了。
等我洗了手出去发现没人。
于是大着胆子尝了尝他的米酒。
然后就躺硬沙发上睡着了。
大概是任勇朝回来看我睡着,给我擦了擦身体就放我在被子里。
我:“朝鲜男人真的是好爱干净哦……”
任勇朝:?
我:“不过……我一直觉得咱俩算,战友关系?就是战场上,很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你……?”
我:“没洗脚会不会被嫌弃……”
任勇朝:“你都喝了酒了一股子味”
我还朝他哈气。
任勇朝:“坏女人”
任勇朝:“算了,还是揪出来吧”
把我从被子里揪出来,摁着我去把牙刷塞我嘴里。
我:“咕噜噜?”
任勇朝:“虽然战场上不会嫌弃卫生问题”
任勇朝:“但你很明显是半清醒状态”
任勇朝:“好了,吐吧”
我:“啊”
任勇朝:“我没叫你吐饭……”
任勇朝:“算了也怪我,没叫你节制”
任勇朝:“吐吐吧”
还给我颗糖。
我本来还挺高兴的,但是那个糖刚好磕到我牙齿敏,感的地方,疼得我马上清醒了。
我:“呸呸呸”
我:“啊,我吐饭了?”
任勇朝:“对”
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醒了就去泡脚,这里我收拾”
我:“可以吗”
“再多说”
我:“呜呜呜阿朝好凶哦”
任勇朝:“知道了以后不随便给你喂糖了”
我:“我去泡脚了”
我:“我要变得香香的”
任勇朝:……
很嫌弃的把我赶走。
最后他收拾好了,我也搞好了,我把水倒了问他:“我能睡觉了不”
任勇朝:“不知道,你问我?”
我:“你睡哪里?”
任勇朝:“那边的房间”
任勇朝:“晚上要起夜就叫我”
我:“啊”
我:“明天见,阿朝”
任勇朝:“其实”
我:?
任勇朝:“阿朝也可以但是”
我:“哦效果类似于爱你老中是吗”
我:“好了好了,晚安光渚”
本来一开始这俩人好像是要起个啥名字来着,最后任勇洙说要不都叫XX洙。
他叫勇洙,他哥叫光洙。
但是被吐槽了。
就改了,选了个光渚,然后有改名了因为必须要有个朝字。
人点点头,问我早上要吃什么。
我:“等我起来再说”
“不行”
“要吃早饭”
我:“你放我叫我睡饱觉”
“明天我去上班,走之前把你叫起来吃早饭”
我:“我有起床气”
任勇朝:“我知道”
“在我这里就不要想着我会惯你的坏习惯”
我:“呜呜”
我:“晚上要睡不着的话”
任勇朝:“也别找我”
“自己数数字,或者动物”
我:“行”
我:“睡吧睡吧”
我:“对了你要二股筋不”
任勇朝:“背心?我有”
我:“那我不给你捎了”
任勇朝:“不,你给我的我就要”
我:“也是,不能白吃白喝”
第二天是被米粥味道叫起来的。
我去上了个厕所。
一屁股坐他对面。
任勇朝:“还不错,挺自觉”
我:“我要是果睡我看你怎么敢掀我被子”
任勇朝:“你不会果睡”
“吃吧,芝麻馅饼”
我:“我吃半个”
我:“我能喝半碗吗”
“能”
我:“行,然后你放着吧我醒了洗”
任勇朝:“米油干掉了就不好洗了”
我:“洒洒水了”
任勇朝:“还难受吗”
“我听见你昨天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没手机玩”
“给你”
给了我个他的备用机。
任勇朝:“不能翻,墙知道吗,后果很严重”
任勇朝:“不过上面都是朝鲜语,你也看不懂”
我:“不要不要”
我:“有中文书吗?”
“有”
我:“那你吃好了去上班吧”
“好”
目送他去上班,我慢悠悠洗了碗放好,在他家转来转去转了半小时,感觉消化差不多了去看书。
我:“老乞大?”
翻了一下是记录元明北京日常市井对话、商旅生活的。
我:某某某名人名言。汉字进化史?
汉诗大全集,括号,这个大全集一共占满了一排书架。
我:训诂点评……
我:随便翻了几本发现我觉得很无聊。
又回去睡觉。
然后午饭时间被叫起来:“你一觉睡到现在?”
我:“不吃了我不饿”
“吃一点点”
我:“不要”
还拎着食盒。
“难道要我哄你吃饭吗”
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任勇朝:“哦不是小孩子还又闹又吵”
我:……
我:“我那叫性格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