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捏着手上的扳指,到头来换来一句话。
按照男人的思考方式反过来对付男人,还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啧。
王嘉龙找他谈话的时候也是极为认真的,他说,“大哥,你不能这样,她是人,她需要好好的对待,眼下这个局面,不是不理人就能解决的事情。”
没有事情被发现暴露的恐慌,也丝毫不怕被他惩罚的缩脖子,只有认真。
王耀还记得青年格外执着的模样。
他记得他问了一句:“你喜欢她?”
王嘉龙从胸腔里呼出一口气:“是的。”
“假如我和她之间选一个,你要谁?”
王嘉龙愣了一下,随即说,“两个都不能放手,要不然我们三个一起死。或者,我选择死去,也要叫她活着。”
……
好啊,到头来他变成棒打鸳鸯的那个人了。
小家伙对他这个弟弟投送怀抱,双腿一夹王嘉龙的腰。
两个人像游鱼一样玩弄着,阿桃趴在王嘉龙肩膀上和他咬耳朵,没过一会儿他就笑了,“今天心情很好啊,又来找我玩。”
“心情不好不能找你?”
“来啊。都来。”
“你的一切,哪里不是我给你的?”
……
很多人想占着他的光,狐假虎威还是能做到的,只不过这家伙完全没有兴趣,她只对吃的喝的感兴趣,嘴巴里吃饱了,统统吃饱了就会自己找个地方休息去了。
“那就还给你就是了……”
“你要和我撇清关系?”他问。
“你和我说的分开。”
“搞清楚,你和我先说的分手。”她还会倒打一耙了。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不,喜欢你了。”
不行。
“我想跟谁走,就跟谁,”
可是她抚摸那只金毛的时候就会很温柔,阿尔弗雷德乖乖的靠在她身上,伸手揽住她的脖子,心满意足的看着她。
“呵。”
“我有权利拒绝……”
“我没,你,你听我说话呀……每次都这样……还固执己见……”
到底王京是怎么成为他跟班的啊。
搞不懂,非要趁她不注意把她拉到香山,老天奶,她才知道这家伙在香山有个别墅!
但是一直没叫她去过!
还是能看见窗外的风景……
满天遍野的山色,真好看。
云也很轻松的浮在上面,好自由。
“喜欢吗?你不是喜欢落地窗?”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王耀问。
“呃……你是不是金屋藏娇?”阿桃以为他这个别墅是专门用来藏女人的。
“你在说你自己吗。”
“哎原来不是……”
“你有那么多男人了。”
“干嘛,你嫉妒?”
“看好夫人。”
王耀抱着闹累了的阿桃,先是去洗了澡,又把她塞进被子里。
又,又要干这种软禁的事。
把她的话当耳边风,还是不尊重……
之前和他吵架就是这样,要不是把她关起来,要不是她出走。
也不会去特意找她,王耀大概会觉得,无论怎么样她还是会回去的。
况且,王嘉龙王濠镜对她也很好。
————
“干嘛?”
阿桃面色不善的看他。
他不信她真的没有感情。
这样拿男人的逻辑思维来对付男性,拍拍屁股就走的行为,还好意识体不会怎么发疯。
“不干嘛,叙叙旧。”
“没啥好叙旧的。”她冷淡的说。
自从王嘉龙在香港当着王耀的面去亲她唇之后,王嘉龙变了。
他可能也是被王耀使唤过头了,总之终于敢不顾王耀的面色而去和她亲近。
“你打算去哪?”
“和你没关系。”
“哦,是去找嘉龙还是濠镜?”
“你管我那么多!”
她气呼呼的推开他。
“上次不是说。”
“说什么?我不知道。”
王耀被呛住了。
知道她有时候蛮不讲理,也不知道她干脆装不知道。
“我们和好的事。”
“哎呦呦,我可不知道我们要和好,就这态度,”她斜了一眼,“不行,好兔子不吃窝边草。”
“再说了,我之前和你吵架的时候是不是说过事不过三?已经第几次了?”
“你不信,你觉得我会回来是吗?还是找两个弟弟气你对吧。”
“真不巧,过去的我不知道他俩喜欢我还不表达,要不然,”
“我一不靠你吃饭,我自己能解决问题,二你也就是脸能看,三,假如你没有了现在的地位,我看你还敢居高临下的和我说话?”
由爱会生恨吗?
“我不跟你过,就那样,我没记仇就已经不错了。”
“其实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就是面子被驳了,没什么的,这很正常。”
“我其实是个很普通的人,也不太需要……你的……呃好吧,可能你看我就是看宠物?”
“高兴了给口吃的那种?”
“没什么啦,就好聚好散,”阿桃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我不妨碍你,你不妨碍我……”
“你看你不是习惯了吗?其他人没和我好之前也是,习惯自己一个人,然后我找他们了,就习惯把我纳入他们的范围?你也要习惯一个人呀,你不是一开始就是一个人吗?”
这不对。
“濠镜说谁也不知道你一个人过了多久……这样一想当初的我真是好天真,用鹅卵石去砸结冰的池塘还好,用鹅卵石去砸不会结冰的大海呢?”
“唉唉唉,果然,人总是有莽撞的时候。”
“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吧。”
她轰轰烈烈的追求,最后变成了嘴上轻飘飘的一句话。
可笑。
王耀突然想起来,还是在民国,他在重庆当值的时候,有这么一件事。
“王啊,我看你压力很大,怎么不去找个女人?”
问他话的是个和他级别差不多的人,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王耀那会儿眼窝凹陷,脸色苍白,只有勉强在军帽的遮盖下,那身军装才能把他的身材衬得挺拔一点。
他说,“我有。”
“哦,我就是说嘛,这么年轻肯定会有女人扑上来,你长得有很书生气。”
那个军官说:“我意思是你可以多找几个,”
看见他不赞同的摇摇头,又说,“怎么,你嫌弃吗?”
“我只会和她。”王耀开口。
“哎呦,但是这娘们可不能踩你头上啊。”
“就行了,弄服了弄爽了就巴巴的跟着了。”
“多几个她们也不会生气的。”
“你要是lust强,一个女人满足不了你,你就去找嘛,玩一对姐妹花?”
“女人不可能是一个模样,一个滋味。你的女人不可能是最好的。”
“今日和古代的人都一样,不然天天逮住一个弄,多无趣啊,为什么古代有妻、妾制度?”
“现在军阀也是,十几房姨太太!男人要有能力,想养几个养几个!”
那个军官又说:“女人脑子也就那么一点,不会想别的!”
“满脑子都是爱不爱我,俗气,我是看不上!”
“看不上还要和她吗?”王耀问他。
“当然,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哦不是说你姓不好啊。”
刚好小姑娘去给他送饭,因为王耀只说了房间号,她还在门口确定一下,后退了几步看了看房间号,再三确认:“206……是206吧?”
王耀推开他。他知道她来了。
“谁敲门?进来!”
“那个……我来给王耀,王长官送饭……”
她还是胆子很小,没有完全推开门。
那个军官:“门口有个……哎呦,找你的吗?”
“你进来吧。”
“啊不不不,我有事,我先走了。”
他拎着饭盒:“嘿还真别说,满满当当还有包裹布。”
“你们这种读过书的才喜欢这种柔柔弱弱的丫头片子,我们这种喜欢胸大的!”
“我家娘们啥时候能给我做这么丰盛?”
王耀没说话,就过去接走了饭盒。
问他:“你有几个老婆。”
“一个啊。”
“几个女人?”
“三个啊。”
男人呵了一声。
那个军官:“你为啥叫她送饭?”
他们有饭堂,拿餐票去吃就好了。
王耀:“你为啥叫你老婆送饭。”
“我的饭钱当烟钱了。我就和她们说没人管我饭。”
“呵呵。”
“不过小三小四才不会管你吃不吃饭,女人太多也不好,我就一个人的钱,一个月那点钱。”
“三个人还得平均分,不然还得闹为什么不给钱,”
“你给她钱吗?”
王耀眼皮也不动:“不想和你说话。”
“那就是不给了。也好,女人拿了钱就会到处花,要不然你找她要钱她还理直气壮说没有。”
王耀无语极了,他的钱一部分给她,不过是通过王嘉龙转交的。
王嘉龙也会拿出来一部分给她,加上王濠镜也会给,这小富婆。
那个军官还要滔滔不绝,说多收几个,反正也不吃亏,天天弄一个不腻歪。
而且看身子板也弱,折腾几次就感觉会被折腾坏。
“要不然我的女人你挑一个?我们换换。我家都是受不了,还没”
试过这种丫头片子。
“闭嘴。”王耀头也不回的把手里的叉子投掷出去,它擦着那个军官的脖子过去了,力度很大的扎在对面墙里。
“你要小心点。”
“哈?”
“别被我在战场上弄死了。”
王耀很少会当面放狠话。
“哈哈哈,你在装什么啊,不就是个女人,你也没多么喜欢她,她也没多么喜欢你,要是真喜欢,肯定会探头看看你在不在,和你说几句,你也别被……”她欺骗了。
彭。
王耀站了起来。
他的身高也不是很占优势,等对方还在想哪里搞错了,王耀早就取来叉子,不紧不慢的又用叉子在他耳朵下方插了进去,刚刚好三个洞,“闭上你的嘴。”
“啊!”
酒囊饭袋太多了。
“还有,小心点,你的家伙万一不能用,你看看你的几个女人谁还会理你。”
“拿这种态度对待家人,是换不来真心的。”
……
“你那天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被摁住的阿桃傻眼了。
“哪天?我不是天天不和你说话吗?”
于是王耀好容易才叫她想起来。
“哦,我本来就不太喜欢去这种有……色彩的地方,加上我是个i人。”
“i人是什么意思。”
“内向……”
给王耀送完饭,乱晃的阿桃遇到了王濠镜,她欢乐的举起胳膊朝他挥舞。
“莲莲!”
王濠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他以为她不知道大佬在重庆,是来找谁的。
“嗯。”
“莲莲!你要干嘛去?”
“我叫店家做了点卤味,要去拿。”
“我刚给大哥送了饭,没事干,我能和你一起去吗?”在王嘉龙王濠镜面前,她一般都是跟着叫王耀大哥。
“当然。”
“嗯嗯!重庆的天气,你受得了吗?”
“还好。”王濠镜斟酌着语言,“就是雾大。”
“哎哎,不过别有一番滋味呢!海雾和这种雾还不一样哦?”
“很少在内陆看见过你的?”
“嗯,大哥叫我给他帮忙,就过来了。”
“哦!”
她蹦蹦跳跳走在青石板路上。王濠镜怕她踩在石板上的青苔滑倒,默默护在一边。
阿桃背着手,兴致勃勃地和他聊起来她和王嘉龙在四川捉鬼除妖的故事。
王濠镜想,王嘉龙居然一句有关的话题也没和他聊过,他瞒得很严实。这件事发生也是这几年,他的惯例是每周会给他打一封电报,如果被先生派出去执行公务,也会提前告知,省得他跑空。
如果遇到她绝对会给他拍加急电报。
人在遐想放松的时候是会对家人,同伴随口说些什么的。话题也不会固定,语言跳跃性极强。
而王嘉龙够狠,根本在潜意识里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这件事,还对他自己下了极强的暗示。
为什么要遮盖,他心知肚明。
青年还叹了口气,她可能是把他当自家人看了,没觉得长时间和弟弟相处,住在一间屋檐下有什么不对。
“你在这里住?”王濠镜暗示她。暗示这件事不能和王耀说,他知道是无所谓的。
“差不多吧,给了我个住址。”阿桃没听懂。
“我以为你在延安。”
“我也以为你在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