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池雪懵懵的。

程毅哼了一声，把手中的截图放大，上面打着LOST APP的水印，账号的昵称叫“飞羽”。

池雪终于恍然大悟，是那个在地理藏宝软件里给她疯狂留言的粉丝。

就是因为他，池雪整天诚惶诚恐，以为是程毅在线上追踪了自己，还彻底卸载了LOST APP，不碰多余的社交软件了。

“不是你么……那是谁，在我朋友圈里？” 池雪瞪大眼睛问他。

程毅咬咬牙，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没想到池雪对她那个徒弟一点戒备心都没有。

“还能有谁，你是不会写中国字吗！飞鸟的飞，羽毛的羽，这么显眼的提示，你愣是一直没发现啊！估计吴翰他本人也郁闷死了……”

“他？”

池雪戳了下脑门，又无措地啃着手指，她怎么就从来没往那想过呢……确实明显得很，连朋友圈都不必核对了。

先不论程毅那段时间给她带来多少心理阴影，也不说自己在京市的出租屋里骂了他祖宗多少代，池雪最受不了的是她为什么第一时间想着的是程毅，而且还深信不疑！

她忘不掉他……

程毅弯腰对着池雪好半天，实在是累了。他将人一把揽进怀里，抱起她坐到写字桌上。

“你误会我这么久，不该说声对不起么？”

他把轮椅推向一边，自己坐进与写字桌配套的皮座椅中，仰起头观察着池雪，女人的表情阴郁中又带着几分纠结。

“怎么，你还想替吴翰说话？”

程毅似乎是会错了意，只见池雪唇边抽动几下，变成一脸委屈，他实在是不懂，盯住对面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

“那……我走了以后，你找过我吗？”

池雪低声问，一滴泪滑落。

程毅惊讶于她竟然想的是这个，马上应道：“找过，当然了！”

所以说，池雪表面上是反感厌恶那个“飞羽”，实际上也能感受到程毅一直在搜寻她。如果那个人不是程毅，她反倒怕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程毅窃喜，抚着她的手臂说：“这个还用怀疑吗，你哭什么？”

池雪抬手抹掉眼泪，假装镇定，“突然，想起我在京市吃的苦，受的罪……想你在这，找一个苏琳琳，不行再换一个赵琳琳、李琳琳，再找一个……”

“欸，我没有！” 程毅站起来，眉头拧成川字。

“去年夏天在国展中心有个人工智能的展会，我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你。结果……她和你长得有点像……我在远处看到的时候，真的以为是你出现了……”

这种事情只会越描越黑，他轻轻吻过池雪的脸颊，满怀歉意的说：“我太蠢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不在的时候，我的世界全乱了，可你在的时候，你误会我，不理我，我也难受得要死……”

池雪猛地捂住他的嘴，替他摘下了眼镜，凑近去看那双眼中的自己，有快乐的，也有哀怨的。

往事像走马灯似的从那里划过，一眨不眨地吞没了她的所有。

走出来，忘了叶家的事，好好生活……

程毅的眼神就像他当初说的那句话。池雪被他拉得更近些，撤掉了自己的手。

她对自己说，清理这些恩怨好吗？

她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