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毅向池雪反复保证，他不会再昏倒，也不再泡私汤，而且他手机里有吴萱娜的联系方式，池雪这才放心多住了两天。

户外真的下雪了，郊外的雪天没有住宅小区里的喧闹声。隔着窗棂望向外面的天地，真的能听到雪落下的声音，积雪又从细弱的树枝上掉落。

程毅喜欢坐在摇椅里看书，一本《潜意识与心灵成长》，一本《金花的秘密》，都是荣格的心理学书籍。

池雪觉得他装模作样的，或许是他和安海涛有什么联系，但他自己找这种书看也不稀奇。

建筑师需要了解心理学，有一门课程便是设计心理学，而开发手游更需要了解客户心理，或者说是人性。

池雪没去过问，而她在IPAD上玩“心跳藏宝团”，程毅也没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玩到第几关了。

确实，这款游戏不是简单的解谜游戏，在第二阶段中，社团里的NPC开始玩消失。

据网上的玩家透露，这些人有的是遇害，有的是失踪，解谜游戏成了侦探悬疑剧。最最关键的是，他们说其中一个失踪的NPC是“云边小卖部”店主的女朋友，店主很伤心。

池雪对这个情节很感兴趣，决定不再看剧透，自己玩下去。

***

时间溜得很快，假期的后半程就这样安稳度过了。

回到永州后，池雪某天偷偷潜入程毅的书房，她才刚翻了一个抽屉就被人逮个正着，都怪轮椅行动太不便利了。

“找什么，你也想看书了？”

程毅两手撑在轮椅扶手上，一副不说清楚就不放行的模样。

“没什么，找几张纸。”

池雪故意没好气地说，转头拉开写字桌下的第二个抽屉。

“行了，我给你拿。”

“我找你体检报告那几页纸。” 池雪嘟着嘴，忍不住说，“你又不去医院，又拿不出报告，我总是觉着不放心。”

池雪见他得意的笑，又解释着，“我这可不是为了你，现在我还住在你这，还需你鞍前马后的，哪天你再晕一次，我这腿还没好，又得吓出心脏病了！”

“呵呵，心疼我就直说……去年年底的体检报告放在公司呢，还不知道能不能找的到。”

正说着，家里那只黑猫从书房门口溜达进来，嘴里发出咕噜声，仿佛也来凑热闹。

程毅捞起猫咪，抱在怀里揉搓，神情自然地说：“医院的检查，我已经预约过了，只不过刚开年，手头的事情比较多，再等一周。”

“算了，身体是你自己的……” 池雪摇动轮椅，绕开他们，“对了，你别忘了谢谢那位吴医生。”

“就算是……没什么具体的打算，我想你也不要去招惹吴翰的装修公司。他们都是亲戚吧，吴医生救过你，也算是帮过我，你之前那些狠话跟我说说就得了，不要再给自己树敌了。”

程毅一怔，他没想到池雪会将吴萱娜与吴翰联想到一起，更觉得没必要把两件事混为一谈。

不过他开年在忙的事务确实和吴江地产有关，所以他那天才不愿同吴萱娜有太多接触，他是想避嫌的。

既然池雪这么明显地庇护吴翰，程毅倒是想起一件旧事。

“树敌？应该是我替某人背锅了吧……”

程毅先放下黑猫，倚靠在写字桌旁，在自己手机上翻找着什么。

那只猫很是通人性，跑到池雪的轮椅前，像是在拦住她说：你们别吵，要懂得沟通……

“你要是不提的话，我还觉得事情太久远了，没必要向你澄清呢。”

程毅先给池雪看了几张截图，全是账号的IP地点，在永州以外的地方，甚至国外的。

然后他对池雪说：“你应该有他的朋友圈吧，看看他出差和旅行的时间和地点，同我这些截图对得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