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答应我了，不许反悔……回去我要写下来，让你签字画押。”

夜深了，烟花和爆竹声此起彼伏，有几个简直就是炸弹，突然落在车窗外面。

池雪缩起脖子，一只手捂住耳朵，倒在程毅怀里。

闪电般的光亮过后可以清晰看到别人家院门口的红灯笼与国旗，还有楼上阳台上的一串串彩灯。

池雪的手捂得更紧，回想上一次同程毅过除夕时也见过这样的彩灯，耳畔也是他的心跳。

……

“我爱你，小蝶，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

她的目光逐渐转回车里，落在自己打着石膏的腿上。

所以，她冒出个荒唐的念头。

为什么不是失忆呢？

但是她要向老天爷保证，如果那样的话，她不会再对任何人心动了，她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一定会的！

等程毅的甜言蜜语清空后，她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了……

可是这么想着，下巴却被人勾起，对方带着迟疑，甚至停止了呼吸。

嗡嗡嗡……

手机的震音将一切拉回现实，池雪接通朱丽电话的同时，又赶紧给沈冰清发了条消息报平安。

程毅的手按在池雪头顶揉了揉，听她讲电话的声音，想来已经恢复了常态。

“朱丽说，你也该看看心理医生。” 池雪挂断电话，从他腿上移到座位里。

“哦，大过年的，她还想着我呢！” 程毅笑起来，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没那么丑了。

池雪低头嗅了嗅，想起电话响起前，程毅肯定是嫌弃她身上有味道，刚才在车里吐得一塌糊涂，还弄脏了他的大衣。

程毅凑近，仿佛看透了她的小心思，“欠我一个吻。”

“不是，我只是……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大衣，你现在没外套穿了。”

池雪还想问他冷不冷，但又立即倔强地转过头去，“走吧，回去，太晚了！”

程毅不等她说完已经快速钻进了驾驶位，发动车子。

“那……回去让我吻个够，就当赔罪了？”

“哼，你还欠我一个字据呢，先把那个写了再说！”

程毅偷笑，又是讨价还价，或许因为池雪如今干上了销售，真不如过去好哄了。

***

第二天，他们睡到自然醒，先到宠物店看了下“小蜗”，然后收拾行李出发去京郊。

程毅同沈冰清说的是雇司机，其实他只租了一辆更宽敞的商务车，还是自己开。这样更随意一些，他现在无比珍视和池雪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池雪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在路上陪他聊天，而是时不时捧着手机傻笑。

原因很简单，池雪忙着乙女游戏的抽卡，鉴赏各种网络上的二创视频。这可比Pantheon旗下的连连看和解谜游戏好玩多了，溢满屏幕的情绪价值……

今年元旦时，官方给出了新角色，是玩家失散已久的哥哥。外形条件刷新了游戏中已有的颜值高度，身高也直逼一米九。

当然这位哥哥的设定是“伪骨科”，他格外熟悉玩家小时候与学生时代，是故事里同玩家相识最早的人物。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池雪对这样的一个人怎么抵抗得了。

路上的时间正好让她专心研究技能和攻略，实在不行就氪金，反正年终奖已经打到她账户里了。

程毅预订的是一家特色温泉酒店，它并不是那种传统的独栋大楼而是建在山谷中的一片低矮建筑，和已有的村落融为一体。

车子要到达酒店大堂还需要穿越一条狭窄崎岖的集市，名叫“涌泉街”。这地方看上去颇有烟火气，两侧的树木和小山上还盖着少量积雪。

程毅的眼光确实不差，池雪在脑海中想到一个词“远离尘嚣”。

她放下手机，同程毅一起专注着路面，仿佛眼前会随时冒出来个“汤婆婆”或是“无脸男”。

酒店的装潢也像极了《千与千寻》中的场景，到处给人一种走入漫画般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