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很走心,也很难直接回答,其实闻灵槐想说还挺好的,虽然挣不了打钱,但在自己的努力下,她们的店做得还有滋有味的。
可是她太知道店生意不好时是什么感受了,她也明白记童童这么问,肯定是生意做得不好,才走了歪路子。
“说真的,我真羡慕你。”记童童看出了闻灵槐的犹豫,“灵槐,从我们认识那天起,我就觉得你真的好优秀。”
“别闹了,我们认识的时候我正处在低谷期,连睡觉的地方都不稳定。”
“我从小跟在父母身边社交,看过的人比吃过的盐还多,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注定不会平凡。”
闻灵槐勉强扯起嘴角。
“七年前,我买下这里,精心打理,挣了脱离家族之后的第一桶金,在父母还有亲戚面前赚足了面子,那时候我很开心,也有些骄傲,或许是骄傲过头了,没过多久,酒店生意就出了问题。”
“我找了很多风水师傅,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用,那时候我的大部分资金都投在了买下这栋酒店和装修宣传上,我只有它了,如果放弃,就会被家族嘲笑。”
“我就这样不停地寻找,直到遇见了她。”
众人随着的她的目光看向椅子上郑美丽,她已经昏迷过去了。
“她说她有办法帮我把酒店的人气重新旺起来,只要我按照她的规划来布置这里。”
“你就没有考虑过后果吗?”闻灵槐头一次对朋友如此生气,“你之前找了那么多人都没效果,难道他们都是骗子,只有这一位才是高人吗?难道他们没有提示过你吗?难道郑美丽没有告诉过你这样做的代价是什么吗?”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明明知道我也是我做这方面的,只要你一个电话,我肯定不会推辞。”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麻烦朋友的!”记童童大叫道,眼眶湿润起来,“我当然知道你会帮我,可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做到呢?况且,我不想让朋友知道我的太多事……”
“郑美丽告诉过我,这样做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可是为了这间酒店,再不好我也要尝试一下。”
“起初,并没有特别的事发生,反而生意一下子就好起来了,我们又能挣钱了,并且我的人缘也比以前更好了。”
“直到这里发生了第一起命案,是位客人,在洗澡的时候摔死在了卫生间,然后不到半年,又有个厨师被热水烫死,我很害怕,找了郑美丽,她说不要紧,她会帮我堵住消息。我问她,这两条人命是不是和她动了这里的风水有关,她也没明着回答,只是问我要不要继续做,如果继续做,至少继续7年,如果现在停止,那我会受到严重的反噬。”
闻灵槐忍不住问:“什么反噬?”
记童童摇头,“不清楚。”
“你就没想过找其他人咨询?”
“我相信她,我也只能选择相信她。”
房间内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轻了很多,许久,记童童才轻声开口:“灵槐,求你了,可以吗?”
“你就当做不知道,好吗?”
“求你了,我孩子才刚满一岁,不能没有妈妈。”
闻灵槐竟不知道她已经结婚生子了……也是,已经好长时间没联系了,如果不是这次来团建,说不定后面她们也不会再见了,当年很聊得来的朋友也只能停在回忆里。
人和事一直都在变。
“你招惹的郑美丽是特殊部门的高管,就连我也很忌惮,就算我想保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记童童仿佛被抽走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一股恨意强撑着她站着,她低着头,眼睛朝上看过来。
闻灵槐不畏惧她的眼神,只是有些心疼。
突然,记童童趁所有人愣神之际,快步冲出了房间。
张耳问:“老大,要追吗?”
“不用。”闻灵槐也没什么精神了,“随她去。”
傅景山过来,轻扶住她的肩膀,“你还是心软了。”
“你让77所下手轻点,最起码,暂时留着她的命,别让她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失去了庇佑。”
傅景山点头,“她们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闻灵槐想通了一些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侧目道:“傅总这回来这,应该不只是来团建的吧?”
只是这么一段时间,闻灵槐对他的称呼又变成了“傅总”,并且带着不满的情绪,傅景山沉默了片刻。
“本来确实只是来团建的。”
“你说想去参观分所,我向总部申请时被临时派了任务。”
“派你调查郑美丽?”
“是。”傅景山很干脆地点头,“总部对这边的分所早有怀疑。”
闻灵槐深吸了口气,极力忍受着翻滚的情绪,冷声道:“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