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大概行驶了一个多小时。
途中,闻灵槐一点也不知道到底经过了哪些地方。
且不说外面有无灯光,这车子的设计就很反人性。
明明是坐在里面,窗户却完全看不见外面的路况,只有驾驶位前面的一块区域能看见路。
看来是特制的,专门用来接送像她们这样来参观的人的。
“小钱啊,这么晚了,你能看清路吗?我感觉周围好黑啊,你要小心一点哦。”闻灵槐故意这么说。
“放心吧闻总,路线我熟,不会出问题的。”
小钱满口答应,顺便还嘱咐他们也要系好安全带。
直到这时,闻灵槐才发觉这个小钱不简单。
不会多嘴,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刚刚试探的时候并没有说出这辆车的实际情况和用途,讲的话还不会让人反感,为人嘛,又那么年轻有亲和力,很难让跟其接触的人不卸下防备。
是个高手!
她凑到傅景山耳边说:“看你们77所带出来好员工!”
“怎么了?”傅景山一脸困惑,“这么年轻的好员工有什么问题?”
闻灵槐一下就听出来他是在揶揄自己,笑着掐他的腰窝,傅景山一本正经地按住她的手。
“别闹。”
其实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驾驶座上的小钱看见了,抿了抿嘴,权当自己眼瞎了。
闻灵槐推断得确实不错,这个小钱确实不简单。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不仅他是个人精,这个分所连保安都是人精。
车子停在一扇大铁门前,小钱摇下车窗,外面突然有个声音质问:
“干什么的?”
“和郑总打过招呼了。”小钱说。
“哪个郑总?”
“咱们这儿有几个郑总?”
“不要反问我,直接回答我。”
小钱没好气地回:“郑美丽。”
“哦,是这个郑总啊——”外面那人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你是出去接人的吗?”
小钱也是个反骨,直接怼:“那不然呢?”
闻灵槐贴到傅景山的耳边说:“难道他出门的时候是飞出去的吗?”
傅景山没能忍住笑,轻抚她的后颈。
“我出去一下。”
说着,他下了车,亮了一下证件,保安看见了连忙把腰弯到九十度,恭敬地说:“傅总好。”
“现在我们能进去了吗?”
“您车上是不是还有一个人?”
闻灵槐轻哼一声,得,搞了半天是冲她来的。
她不紧不慢地下了车,直直看向保安的脸,平静地说:“我是和傅总一起的,现在可以放行了吗?”
“可以可以,抱歉,我们的要求十分严格。”
“理解,工作嘛。”
闻灵槐非常善解人意地说,抬头时发现大门的左侧有一座瞭望台,一个大灯射过来,闪得她眼睛都睁不开了。
傅景山飞快挡在她面前,用手捂住她的眼睛。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保安被他的声音吓得抖了一抖,朝上边怒吼道:“干什么呢?没看清楚有客人吗?要死啊?”
上面传下来慌张的道歉声。
有那么一瞬间,闻灵槐自己被刚才那道强光晃瞎了。
好在她身体尚且康健,心明眼亮,片刻之后便恢复了,只是难免担心,不知道这群人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傅景山扶着她上了车。
前排的小钱连声道歉:“闻总,对不起啊,这里的保安权利很大,我们有时候拿他们也没办法。”
“您眼睛没事吧?我们这里有技术非常高超的医生,待会让他给你看下,真的抱歉。”
“您要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可以朝我发火,骂我打我都行,只有一点,能别打我的胳膊和手吗,我每天都要开车……”
态度真诚,言辞恳切。
闻灵槐忽然觉得他也怪可怜的。
“我没事,也不会怪你,你做好你的工作就行了。”
小钱感激转过头继续开车了。
闻灵槐靠进傅景山的怀里。
车子又行驶了大约5分钟,终于停了下来。
“闻总,傅总,我们到了,走吧。”
闻灵槐下车一看,只见到一栋三层红砖楼房矗立在自己面前,跟工厂一样。
小钱领着他们往里走,直接上了电梯,一路向下。
闻灵槐就知道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