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晚餐大概进行了3个小时。
其中,记童童拿酒拿了半个小时,闻灵槐怀疑她是不是把酒窖藏在了酒店底下几百米处。
老朋友见面,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的,她们俩从初识时的趣事聊到人生理想,再到现阶段的目标,顺便还扯到了未来规划。
终于,在记童童“十分无意识”地兜圈子下,话题中心回到了闻灵槐和她今天带来的男人身上。
“赶紧老实交代,你俩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闻灵槐喝得有点多,脸红得不像话,她轻轻往傅景山肩上一靠,用骄傲的口吻说:“老天硬塞给我的,没办法。”
“嘁——”记童童挥了挥手,表示难以接受这恋爱酸臭味。
傅景山从后面伸手温柔地搂住闻灵槐,眼神根本没办法从她身上挪走一刻。
“对了傅总。”记童童话锋一转问道,“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和灵槐差不多,特殊职业。”
“哦……”
听了这话记童童的神色有瞬间的转变,不过很快就恢复原样,又说:“那你们看我这酒店怎么样啊?需不需要做点什么来改改风水啥的?”
“客人这么多还要做什么?”因为醉酒,闻灵槐的声音缓慢且模糊,但意识尚且清醒,还知道周围人说了啥,自己说了啥,“我要是你,就天天躺家里笑着数钱了。”
这其实是客套话,酒店的客人有是有,但没有多到就躺着挣钱的地步。
傅景山忽然开口问:“那两座假山是你自己的主意吗?”
“啊?”
不知是不是也喝大了的原因,记童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又在彻底听清问题前嘴巴先脑子回答了出来:“是我,是我自己设计的。”
“怎么了,有啥问题吗?”
傅景山也没掩藏,直接了当地说:“很奇怪,一般不会这么设计。”
记童童脸上的笑立刻消失了。
“你别理他,他呀,直男一个。”闻灵槐出来打圆场,“我看还行,挺有个性。”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确实过于直白,再加上考虑到闻灵槐的脸面,傅景山附和道;“确实,我之前工作的地方喜欢公式化审美,对于风水的追究也十分呆板无趣,你可以忽略我刚才说的话。”
记童童笑得勉强,仰头喝了口酒,才开口说:“今天下午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一听这话,傅景山立刻打起精神,闻灵槐也不醉酒了,眼神聚焦在她身上。
“那个女孩死了,打捞队捞了好久才找到,我在尽力控制着消息不让传播出去,可毕竟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出不了今晚我们酒店可能就要出名了。”
闻灵槐问:“你认识那个女孩吗?”
“她之前是我们酒店的员工,后来离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到这儿,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跑到海里面。”
“反正该和警察说的,下午我已经全力配合了,事情出在我们这里,而她之前又是我们酒店的员工,我让他们给那女孩的父母送了点钱,表示安慰,希望他们不要太伤心了。”
“你做得很好了。”闻灵槐肯定道,“换做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程度也就是这样了。”
傅景山忽然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这和那两座假山有什么关系吗?”
“什么?”记童童没反应过来。
“我们刚才是在说假山还有风水的问题,然后你跳到了这个话题上。”傅景山分析道,“这两者是有什么联系吗?”
记童童咬着下嘴唇,向他投来晦暗的目光。
没等多久,她就尴尬地扯起嘴角,点头说:“是的,有关系。”
“其实我一直觉得酒店的风水有问题,我不是这家酒店的第一任老板,在我买下这里之前,它属于一个外国人,听说那时候生意火爆,老板挣了很多,可后来他家里人好像出了很严重的事故,于是就把这家酒店卖了。”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看闻灵槐和傅景山没说什么,才接着道:“我买下这里之后,起初一切都正常,生意也很好,人气很足,可渐渐地,客流量开始减少了,我们自己也多次想找出原因,也做过很多改变,但都没有用。”
闻灵槐有些想不通地问:“可是你们做生意不是最看重风水么,上个老板发生那么严重的事,你不介意吗,为什么还会买下这里?”
“我是买下之后才听说的,因为他急着出手,所以一直瞒着,没有说出实情,而且我在搬进来之后找人看了,没什么问题。”
生意变差,不是环境上的问题,那就只能是人的问题了。
闻灵槐给了傅景山一个眼神,后者立刻心领神会,说:“你说的这些我们都了解了,别担心,我们会努力帮你找出原因,今天不早了,灵槐也喝多了,都先回去休息吧。”
记童童点点头,临走前又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本来你们是来旅游的,现在又要来管这些事,多不好意思啊。”
闻灵槐拍拍她的肩膀,体贴地说:“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嘛,遇到困难互帮互助,很正常。”
等她们告别完后,傅景山拉着闻灵槐往酒店外边走。
“你干嘛?”
“你不是想去77所在这里的分所吗?我们现在过去。”
明明下午的时候还在说不能随便去,这会又说可以去了,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背着她联系那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