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挨得太近,甚至都有点挤,没等闻灵槐抗议,那个狡猾的男人就先开口说:“这种情况,丢下合伙人是很不划算的行为。”
“要是你的笑没那么狡黠,这话或许可信度更高点。”闻灵槐寸土不让。
然而傅景山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前,拉着她出了教室。
映入眼帘的是一家医院大厅,大部分人都在匆匆忙忙地走来走去,偶尔几个站着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闻灵槐掏出手机,有些意外地说:“有信号了。”
“这里是现实世界。”傅景山沉声说。
感觉不太妙,闻灵槐谨慎起来,飞快地发了一条消息。
接着,她一反常态地说:“我累了,我们去那边的椅子上坐一会吧?”
傅景山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只是觉得闻灵槐有事瞒着他。
就在两人四处观察时,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正是昏学。
它一眼就看见二人牵着手,目光如炬,死死盯向傅景山。
“看来你们已经做好决定了。”
闻灵槐反问:“做好什么决定了?”
面对她的装傻,昏学倒也没生气,只是不在说这个话题,而是边往前走边说: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要设置一场笔试,两场面试,还有一轮实操吗?”
“其实这还是跟你们学的,这样的筛选方式才能帮我找到我想要的人,也只有这样筛选出来的人,才配和我站在一起。”
跟在其身后的闻灵槐悄悄戳了戳傅景山的胳膊肘,小声说:“听到没,都是跟你们学的。”
毕竟她那里可没有这么变态的审核方式。
昏学继续说道:“第一轮笔试,其实只是一场小测验,为了看他们有没有基本的文化素养,文盲,地府多的是,我不要。”
“第二轮面试,是为了测试你们在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时,会做出什么反应,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第三轮,是为了考验你们在面对团队人员的时候会如何博弈。”
“我一直在后面观察你们,按照本来的要求——”
“你,是过不了的。”
这个“你”,自然指的是闻灵槐。
说到这,昏学便止住了,闻灵槐忍不住追问:“那这轮实操呢?”
昏学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不重要了,反正你不会选择和我站在一起。”
“你说说呗,万一我反悔了呢?反复无常是人之常情。”
听到这话,傅景山加重了掌心的力度。
闻灵槐捏了下他的手指,意识是说:你傻呀,没看见我在周旋么?
昏学猛地笑起来,普通状态下它的形象很普通,可此时却有点可怕,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明明是笑,可是眼神却不带弯一下的,直勾勾地盯着闻灵槐。
“真可惜呀……”
“真可惜像你这样的人不能为我所用。”
闻灵槐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其实我也可以加入你。”
“只要你答应我几个条件。”
昏学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似乎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下一刻,它猛地出手掐住闻灵槐的脖子。
所有人都被它的动作吓了一跳,有些路过的好心人赶忙去叫保安,也有些更好心的人直接出手制止。
傅景山比所有人反应得都要迅速,然而昏学用力一甩,直接将他甩到了墙上,左臂狠狠地撞了一下。
其他人也都完全近不了它的身。
“别费力气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昏学冷哼一声,慢慢地加重了力度。
“我知道你真正的选择是什么,既然得不到你的心,就只能毁了你。”
闻灵槐的眼睛已经爆红了,指甲深深地嵌入它的皮肤里,脚也在胡乱地踢着,拼命想要呼吸一口空气。
原来濒死是这种感觉,只是眼下这种死法未免也太不体面了。
傅景山又冲了上来,他的口鼻中均有血,刚才那一下伤得很深。
他没有再动手,而是放低了姿态说:“你放开她,我会给你你想要的。”
“有些东西她不一定能够给你,只有我,以及我身后的77所,才能做到。”
闻灵槐的眼前开始发白,听到他这么说,竟然还有一瞬间的感动。
挺好,至少临死前,还有个人真心实意地为自己着想。
昏学平静地望着她,在傅景山的一声“不要”中,轻轻一扭。
闻灵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