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什么事？”

希皮芬顿了顿，始终耿耿于怀那件事，“我刚来时说过那么过分的话，你还冒雨找我。”

周子灵露出一副“这有什么”的表情。

“我觉得你没错，当时初来乍到，对一切都很陌生，况且妖精和人类以前关系不好，我一上来说那番话实在冒犯。事后我进行了深刻的反思，认为这件事应该循循善诱徐徐图之。”

“......”

“你不是坏妖精，我是好人类，我们可以改变世界！”周子灵忽然冒出一句话，“我们现在是朋友，我可以继续发扬我的和平宣言。”

希皮芬彻底被周子灵的脑回路打败。

再后来，他们成为一对恋人。

一切都像春雨润田般自然而然，在某个周末黄昏，他们坐在沙发看书，周子灵不时会扯过希皮芬手中的小说，看看她推荐的故事，希皮芬读到了哪里。

“你看得太慢啦。”她摇头叹气，神情分外灵动。

希皮芬只是温和笑笑，“那我加油。”

“嗯！”

又扯过。

“我加油。”

“嗯。”

再扯过。

“加油。”

“哦。”

不一会儿，周子灵没了声响，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她的脑袋滑到他肩头，希皮芬用指腹轻轻抚过周子灵长而浓密的睫毛，女孩睫毛轻颤，似翩然欲飞的蝴蝶，轻轻飞入希皮芬心底深处。

他刻意放缓呼吸，头颅贴近她的，呼吸越贴越近，他学着像人类表达爱意，在女孩额前落下一吻。

做完这件事，他的目光仍停留在女孩面上，探寻心底那抹奇怪情愫。这种情愫涌现过数次，他喜欢这种感觉，目光更多停驻在她身上，看她笑听她闹，连灵式豪言壮语都格外顺耳。

当他意识到什么时，耳根微微泛红，第一次感到害羞和不自在，如同窃取农田里的瓜果，令他感到些许惭愧。

于是他做出的弥补行为是将周子灵抱到床上，替她仔细盖好被子，拉好窗帘，静静坐在她床边。夕阳西沉，夜幕降临，周子灵睡了多久，希皮芬便看了多久，目光愈发深沉温柔。

等周子灵睡醒，打着哈欠坐起身时，希皮芬对她说：“我喜欢你。”

周子灵歪着头，毫不意外道：“我觉得你喜欢我好久了。”

希皮芬学她歪头，“应该不是朋友间的喜欢，是你们人类恋人间的喜欢。”

“我知道啊。”

“我也喜欢你。”

既然成为恋人，希皮芬再没抗拒周子灵人妖和平观的理由。

周子灵每天强迫希皮芬复诵和平观，势必要将这套观点植入他的底层逻辑，如果念得有感情并加入自己的理解，周子灵会奖励他一个甜蜜的吻。

希皮芬每天照做，甘之如饴。

他们在一起做了许多事情。

周子灵成为捉妖人第五年，见识资历增长，在她的努力争取下，可以参与管理妖管所的部分事务。

她帮助许多无家可归的妖精，为他们寻找合适的捉妖人搭档，排除众议，为他们争取应有的权益。

在这个充满敌意和斗争的世界，周子灵像一个战士，尽自己所能，帮妖精们撑起一小片可以安心喘息的天空。

周子灵过得辛苦，亦过得快乐自足。

希皮芬有时会陪同她出任务。

他看着周子灵蹲在刚化形的妖精面前，眉眼带笑，温柔得不像话，“和我走吧，我们去妖管所，那是一个很好的地方，资源充足，没有斗争与对立。”

妖精被她带到妖管所，欢欢喜喜同她道别。周子灵也会经常到妖管所看望被带回来的妖精，积极帮他们寻找合适的捉妖人搭档，得知妖精们过得好，自己心中喜滋滋泛着甜。

希皮芬看着周子灵一点点将理想变为现实，有时也会恍惚。

“一直没有问过你，你这样做为了什么？”

“为以后。”周子灵的回答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