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想到的是下一秒,宗晚臣的眼里就暗了下来,表情变得冷峻而又诡异。
“不好意思,孟少,”宗晚臣微微一笑,笑容却没有温度,“其实我是巫家的人。”
说完,他的右手快速掏出了一把手枪,冰冷地对准了孟时英的头部。
孟时英僵硬地愣住了。
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但在他看清枪口和对方的表情后,所有的怀疑与惊讶全部化为了心寒。
“你没在开玩笑吗?”他声音平静。
“不好意思哈,”宗晚臣给枪上了膛,“巫老夫人给得更多。”
“你们孟家的全部意图,我在这段时间内,全都告诉巫老夫人了。”
孟时英闻言,瞳孔失去了聚焦。
他的手轻微地颤抖着,但这份颤抖并不来源于宗晚臣的背叛,而是来源于他本能地对枪支的不安。
每当他看到能威胁自己生命的人或事物出现时,他就会情不自禁地幻想自己死亡的惨状。
宗晚臣朝自己走近了几步。
枪支离他只剩下了几厘米的距离。
宗晚臣的眼神里出现了纠结与不忍,随后又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悲悯地俯视着孟时英:
“时英,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很抱歉,但我会转告你的遗言给你家人的。”
孟时英盯着宗晚臣的脸,发愣了许久,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全身已然麻木。
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也不敢相信对方的话语。
哪怕枪口抵在了他面前。
“我不信。”孟时英的嘴角扯出了一个自嘲的笑。
多么讽刺。
宗晚臣微微一愣,难道自己演得太假了?
不过孟时英对枪支的反应已经达到自己的预期了,他本来还怕对方直接晕过去。
“信不信随你吧。”宗晚臣笑着扣下了扳机。
顷刻,刺耳的枪声响起。
孟时英没有想到对方真的会开枪。
但他随即又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空包弹?”
宗晚臣放下枪支,回应一笑:“对。”
“你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时英,我原以为你会很激动。”
“因为我不信。”孟时英坦然一笑。
“其次,我这个样子,”孟时英试着挣扎了几下,却挣脱不了一点,“能激动到哪里去?”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有点感觉自己的大脑在变得僵硬的,同时还伴有一股眩晕和恶心感。
宗晚臣见孟时英的脸色有些苍白,连忙上前解开束缚。
但他打的结太复杂了,耗了许久才解开。
“今天就先到这吧,以后差不多都是这样的训练。”宗晚臣满怀歉意地笑笑,“你要忍忍哈,下次就不是枪了。”
“那是什么?”孟时英揉了揉头,正准备站起身,却被眩晕搞得重心不稳。
宗晚臣连忙扶住对方,“这个嘛…还不能告诉你。”
孟时英没有说话,因为事实上,最让他心烦意乱的并不是这些致命工具,而是……
那个声音。
想到这里,孟时英又有了一个想法。
“还好吗时英?头还晕吗?”宗晚臣一脸关切地问,完全没有发现孟时英眼神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