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巫艺宁忽然神色疯狂了起来,“哈哈哈,两年。”
“你们觉得我还剩下两年吗?!”她的声音听起来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
孟时英看着地上破碎的瓷片,连忙将宗晚臣往身后挡了些许。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他看着巫艺宁,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严肃,“但是你如果真的想等她回来,就不能以这种状态活着。”
“你以为我想吗?!”巫艺宁通红着眼。
“孟时英,你应该很清楚,它是什么想法...哈哈哈哈哈...”她又开始疯疯癫癫地笑了起来。
“我们几个人,都得死,都得死啊!”
宗晚臣在后边听得一头雾水,这女人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精神失常了?
“我不就是想趁这最后的时间,多看她几眼吗?”巫艺宁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先死的人会是我,为什么不是你啊?!”
“巫艺宁,”孟时英的头又疼了起来,受不了对方这样发疯,“你现在还活着,好好地活着,你在瞎说什么?”
巫艺宁闻言,咧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别装了,三大家族的人,从我开始,然后是你...”
“都会死,后裔也别想留着!”
她的语气异常坚定,就好像她已经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为什么,为什么祖父他们会为了一时的财富,杀了那个都不知道从哪来的野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嘶吼着,“那几个老东西的过失,要由我们所有人承担...”
“孟时英,我不想等了,我等不了了,”巫艺宁从床上爬了起来,眼神空洞而又绝望,“你喊心梧回来好不好,我想带她一起走...”
孟时英皱起眉头,这个巫艺宁算是彻底疯魔了。
“我不想一个人死去,不然谁来陪着我啊,我不会一个人的,不会的...”
巫艺宁痴痴地呢喃着,从床尾摔了下来,又继续爬向孟时英和宗晚臣。
孟时英眼尖地发现这女人手里竟握着一把银质匕首。
“快走,和她算是沟通不了了!”
他连忙拉着宗晚臣离开原地,并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他们的动作惊动了正上来给巫艺宁端茶倒水的女仆,吓得她托盘一滑,杯子全倒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
宗晚臣急匆匆给了对方一个歉意的眼神。
随后,他被孟时英拉下了楼。
没过多久,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楼上传来。
宗晚臣全身都被吓出了冷汗,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而楼下客厅的几位女仆听见这惨叫,也只是眉头一皱,议论几句就走开了。
这巫家的情况,也太不妙了吧...
好在宋夫人并不在客厅,孟时英和管家说了几句便带着他离开了巫家府邸。
这次来巫家,怕是最后一次了...
孟时英感觉视野恍惚了一瞬,皱着眉想。
直觉告诉他,巫艺宁撑不了多久了,他在房间里甚至闻到了内脏腐烂的味道。
到了车里后,孟时英沉着脸和司机说了一句:
“去静山公园。”
“好的。”
车辆启动,巫家看似富丽的宅邸在宗晚臣眼中渐渐远去。
刚刚那个巫艺宁,为什么说孟时英也会死...
宗晚臣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他还是头一次看见病人发疯成这样。
她说的是真的吗?为什么她的语气那么坚定?
宗晚臣暗自猜测着,忽然感觉肩膀上一痒。
“借我靠一下。”是孟时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