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朝都感觉得到。
夜色正浓,雪地的色也是一片绝色。
闻佳念先喝了点饺子汤,然后往沉殊年那边看了一眼,“吃起来怎么样?你的这个一看就是我包的。”
沉殊年发觉自己真的与凡尘有效接触到了,“不错。”
“咦,硬硬的东西?”小朝小脸顿时皱成一团,连忙吐出嘴里的东西。
闻佳念见状眉飞色舞起来,“小朝吃出来铜钱了?”
一时,安宁场景里多了些互相表达祝福的吉利话语。
“我蘸点醋吃……”闻佳念刚吃进去一口,却忍不住呕吐起来。
“宿……沉夫人怀胎有三月了。”谭星波有苦说不出,他是被催、被拘来的。
他早该知道自己乱了分寸,嚼舌根嚼到正主那里,所以没好果子吃。
于是谭星波自请去守护边境。
闻佳念见谭星波来去匆匆,神色淡淡,“你让那个碎嘴的男人给我把脉?虽然他的医术高明,但我是一点都不喜欢他的为人。”
沉殊年眼里全是明晃晃的笑意,“我是想昭告天下,也不想再有人会惦记你。”
闻佳念自知再不会沾花惹草,因为有沉殊年,她的心就被塞得满满的。
“想来谭星波能在你手下做事,也有自己的长处吧。”
沉殊年挑眉道,“我没少收拾他。”
小朝玩了会儿剪纸,“小朝不认识,但是会站在姐姐这一方。”
闻佳念揪了一下她肉乎乎的脸蛋,甚是有趣,“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将来会和小朝一样可爱的。”
沉殊年解毒后,闻佳念一直陪在他身边。
而对沉殊年来说,这样不仅得到闻佳念的心,还能生一个宝贝,真是一箭双雕。
……转眼间,闻佳念和沉殊年的女儿到了金钗之年。
他们的外貌还是在人群中轻松脱颖而出。
花朝节,暮柔的斑斓衣裙短暂吸引来了一些蝴蝶,如此便被一些仙人戏传她是花中之王。
闻佳念见暮柔顷刻间裙摆就沾上泥土,无奈笑道,“暮柔活泼爱玩,扑蝶爬树各项都野得很,真不知随了谁。”
暮柔“娘亲也有缺点哦,其中最大的一个就是口是心非。”
沉殊年散漫扯唇,已为人父仍然俊得惊世,“偏偏我还吃这套。”
“好啊,你们两个联合起来对付我了。”闻佳念早就意识到小柔对她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小柔精力旺盛,笑容好甜,何来不讨喜呢?”
暮柔哀嚎一声,“娘亲还是不要再描了,只会越描越黑。”
“小柔是不会真生你娘亲的气,对不对?”后来沉殊年打个圆场,在这种和谐的气氛,他也习惯扮这个角色。
暮柔娇哼了一下,撇开了脸。
闻佳念落在小柔的视线是流连忘返的,“小柔坐在爹爹的肩上,超小一只,太可爱了。”
暮柔简直是缩小版的沉殊年,长相已是惊艳四方。
沉殊年张口就是甜言蜜语,“也不看是谁生出来的。”
他没少在小柔出生后争宠,也曾因为小柔的到来吸引她的目光而郁闷。
但是他们后来各自都逐渐担起来责任,共同体会到了养好爱情结晶的辛苦,却是苦中带甜,那就是他们做的最正确的事。
暮柔看着闻佳念的脸色不自然起来,当即哈哈大笑,也不忘提醒,“画师哥哥,帮我们一家画好看点。”
“得令!”
……
直到暮柔满十五周岁,荒君沉殊年便退位。
暮柔获得实权,也是继承权。
宿霜神更多的是一个名头,设立这个只是为了方便荒君行事,不过身份一直很尊贵,也是有一些大事件裁定权的。
周树溪来送礼,恰巧沉青玥紧随其后。
沉青玥不悦道,“周树溪,你为何要投机送礼?跟我送一样的?”
周树溪发现她计较这种小事很失一个女子的风度,“多少都是一份心意,撞了就撞了,我又不是有心的。”
沉青玥不依不饶拉住他,“你别想糊弄过去!”
周树溪静静使了点力甩开她的手,“冲着你和荒君都姓‘沉,’想来也靠了点人脉。”
沉青玥脸色更沉,“你凭什么贬低我?”
“要不是有他们,你也会在宿霜神的旧梦中受封印而沉睡。”周树溪心头对宿霜神的爱慕已经搁浅,“听说你有一些黑历史?欺负过她。”
“照这样说,荒君也曾出了一份力。”沉青玥看得倒是通透,“我在那旧梦里面没什么美好的回忆,我现在过的,才是我从小到大一直追求的。”
要是人都把话说开,是不是就多了一段缘分呢?
……
暮柔年少即位,杀伐果断,继承的不只是权利,身上还有她爹娘当年的风华气度。
暮柔是闻佳念和沉殊年感情的融合剂。
沉青玥走进宿霜神的书房,发现里面挂了一副画。
画上是暮柔的小手分别被闻佳念和沉殊年拉着,笑容灿烂。
暮柔此时画性大发,“青玥姑姑你别动,我在画你。”
“还要多久啊?”沉青玥摆着姿势,站得腿都有点麻。
“快了。”暮柔倒是不慌不忙。
沉殊年凑过去一看,“小柔果然学到了你娘亲画技的精髓。”
画上的女子已经称不上是一个女子了,真的就是暮柔的心血来潮。
暮柔自小对学画画有种执念,偏偏天赋不高,后来处理事务多了就更加疏淡了。
暮柔随口问,“娘呢?”
“她正在收拾包袱。”
暮柔比着手指献出一个飞吻,“我会想你们的,去潇洒吧。”
她倒不再黏他们了,操纵大权确实很能磨炼一个人。
沉殊年刮了刮她挺秀的小鼻子,“机灵鬼。”
等他再抬头,同时不远处的闻佳念也心有灵犀感知到了,开始在冲他招手。
这一幕,像极了她前世初来拜师的样子,只不过眼神多了抹看透世事的清明,少了抹被世俗沾染的浊气。
未来,还有更美好的事物等待着他们一起去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