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审美很好,也记得我的喜好。”闻佳念将里房的花瓶拿起,爱不释手,心思也跟着活泛起来,“这里面有着你的许多小心思。比如这一点,这离你的宫殿很近、路过你的宫殿是我回来的必经之路……从实招来,你是不是想天天见到我?”
“是啊,怎么不是呢?我会一直保护好你,无论你需不需要。”沉殊年眼色缱绻,这会儿和她蜜里调油起来。
这时,一些婢女进来添一些装饰。
“我以宿霜神的身份命你忘掉我,这样你的毒才能更快解除。”闻佳念深思熟虑,温柔细语,“每当你动一次情,它就足以让你痛不欲生。荒君,你何必自讨苦吃?”
婢女都低着头忙自己的事,但一出门外走远了,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无非是宿霜神和荒君有多完美……她们展开想象,以为两人之间有过什么浪漫故事。
“因为是你给我递来的毒,所以我怎么好拒绝?我甘之如饴。”沉殊年一直在忍耐着体内的毒发不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他面前肯笑一下,他都觉得很满足。
“你那时就看穿了?”闻佳念惊讶之余,也带着心疼。
“是啊。”沉殊年苦笑道,“那就让毒在我身体里肆虐吧。”
“开个玩笑,是暂时忘掉我而已啦。”闻佳念见他信以为真,连忙说。
“沉殊年,我发现你真是有病。”
“病入膏肓,你是解药。”沉殊年早知道她很关心自己,以前听那两个左右使说,现在再听她亲口说出来,感到很开心。
闻佳念郑重道,“对不起,我以往做事实在有失分寸。”
沉殊年摸摸她的脑袋,亲昵道,“没关系,总体已经很好了。你这样说显得我们生分了。”
一个月过去,闻佳念作为总权利之主,慢慢适应了处理日常事务。
闻佳念在浮生录圈出一个名字,接过他递来的茶,指了指说,“君未燃不能留,再怎么样,也感化不了他,还不如让他受轮回之苦好好改善。”
“茶好喝吗?”沉殊年见她盯着自己,气定神闲道,“你做主就好。”
闻佳念照例如常询问了一下,“他至死都效忠你,你难道不曾想过替他求情吗?”
沉殊年见她认真的样子写觉得挺可爱的,于是勾了勾唇道,“棋子而已,我不用一个个都放在心上。”
也是,多的是为他出生入死的人,而像君未燃那种人,最好是不接触。
不过,还有一件新奇的事。
就是以往闹归闹,沉青玥居然真能耐着性子做闻佳念的婢女。
沉殊年嗓音清润,“也是参考了你的想法,我特别从四州提了一些你熟悉的人上来,免得你无聊。”
闻佳念现在终于明白他的用意了,因为她一走出了门外,见到一个熟人。
她好整以暇看着这个熟人、也是青衣婢女,“沉青玥,你变化够大的啊。你心里不会觉得不服吗?”
“你身份尊贵……我也意识到了一切都洗牌了。”沉青玥还有些恍惚。
这片神境,有很多发着光的东西,从前她待着的凡界和这里是不能比的。
后来,闻佳念闭关了一段时间。
沉青玥见她正常作息,提醒道,“主子,你是不是忘记了和荒君的约定?”
闻佳念伸了伸懒腰,“有吗?”
闻佳念过得是无情无忧之日,不知怎么,她又走回了龙封。
闻佳念像是与沉殊年心有灵犀,在远处看见了他,感叹道,“原来枝枝是郁绮琴的一点元神所化,可是谁都清楚,它永远都醒不来了。如今枝枝只能是普普通通的妖兽,也难为心气高的顾桃禧肯细致去养。”
“老听说有人宁愿把石头当宝贝,死守着自己的一方见地,如今想来也不足为奇了。”沉殊年眉眼含笑,耀眼非常。
“是啊。”闻佳念觉得颇有道理。
沉殊年见又在落雪,看着她有种期待,“这里冰雪齐聚,如此,我们也可以共淋白头。”
闻佳念伸手去接,雪花晶莹一片片,都透着纯真。她扪心自问,“我不懂,其实尽管我有看话本的习惯,里面的痴男怨女也常让我看得欲罢不能,但我就认为自己还是个迟钝的人。”
沉殊年给她整理了披风,“你在不久的时间里体质身份都发生了大转变,我带你在这里好好转转吧。”
“好。”
这时,属下来禀报,“重开的凡界,竟然有了一场荒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