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沉殊年眼中，四州正加速灭亡，是到了换代的时候了。

这次，闻佳念陪在沉殊年身边。现在的立场对她来说不重要了，她也愿意承担一些事发生的后果。

“这场大战争逃避不了。”沉殊年对那些手下犯得罪证不否认，但对一触即发的战争胸有成竹，“这个时候，我只能以暴制暴。”

谁说杀过人的人不能得到救赎?属于时间早晚的问题。在沉殊年眼里，除了闻佳念，都是死物。

冷柏欣然表示同意，平常她也有点固执己见，“他们四州人真是愚蠢，百般妄想，螳臂当车。不知……主子会斩草除根吗？”

沉殊年手略拂过四州总地图，脸色淡淡，“他们最后能不能活下来，还看他们的造化。不过这不是一般的矛盾打压，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住。”

冷柏有点不明白，只虚虚应了一声。

沉殊年像是吃家常便饭一样才想到提起，“那几个来自孟家的线人，嘴还很硬吗？”

沉殊年这样会让人觉得很傲慢，但是他偏偏又有这个实力和背景。

君未燃摇摇头，绷着一张脸，“即使他们吐出来什么东西，展露的时机也不对。以孟家为首，几百年前就筹谋了计划，如今就是等着我们往坑里跳。”

孟家人才是大敌，另一种意义也就是说，真有人偶想翻盘了。

沉殊年不置可否。

闻佳念的思想朝一个特别的方向发展了，却也不是没有根据的，“我发现四州这些人，更像是一群台上的人偶，他们面上展示出的喜怒哀乐逐渐都没有了逻辑。”

不然沉殊年不可能会这么沉着。而且，他有分辨善恶的基本能力，如果不让人这么觉得，那一定是有内幕。

沉殊年语气颇为赞赏，“跳出来看是这样的。”

闻佳念又有些犹豫不决，“可我觉得不太可能。你罪孽深重，到底想怎么赎罪?”

“你不觉得话说出来同时就产生矛盾了吗？”沉殊年凑近她，静静与她耳语，“如果我说，这都是在你的梦里呢？”

闻佳念发现自己一旦疏离冷淡沉殊年，他就会阴晴不定、冷酷暴戾。

“那应该是很真实的梦了。”闻佳念瞳孔一缩，心跳加快，接着表面上呼出一口气，“殊年，我比任何人都该信任你。”

顾桃禧被君未燃暗害、加上狂症底子没好，所以突然发作了，她却也如愿砍了沉殊年一刀。

她比任何人都看重自己的自尊心。

顾桃禧作为最有资格率四州兵力作战的领头人，可此时变得力不从心了。

战至现在，冷柏是最后一关、也是最后保护他们的人，将龙封管理得很好。

沉殊年亲手挖掘的龙封，也给足了闻佳念化为宿霜神的先天条件。

陆怜慧趁其不备，“我该杀了你，你竟然为虎作伥!”

四州合力即使是民心所向，可如果都是镜花水月，是假的，那么抗争就没了意义，也不会留下痕迹了。

闻佳念看到她身后微笑的沉棋玮，一下就明白了。

闻佳念被陆怜慧的冰箭穿心时，接到了宿霜神的感应。

今生的荒君，唯一的信仰只有宿霜神。

闻佳念还恢复了前世记忆。

“我还活着吗？师兄?”闻佳念再度睁眼，惊喜道，“早知道你能逆转一切，我就该紧紧抱你大腿了。”

沉殊年还是和以前一样俊美，以后应也会岁月静好。

闻佳念这样想来，仿佛那场浩劫从没发生过一样。

沉殊年打心底高兴，“你醒了，四州这场梦过后，你也是万劫不灭之身了。”

“我不会像上一世一意那样孤行、权欲熏心了，现在我随着自己的心意，快做到每日仗义行善了。我知道很不容易，毕竟天性难移，但随时心底都该保留一份善念才是。”闻佳念自然会觉得惭愧。她相信人在做，天在看，她这一世在四州走的每一步，也都是脚踏实地的。

“我明白了这些，是不是有点晚了……”她低下了头，有些自责。

“不晚，卿妃，你仍然值得被爱。你看透了这些，会成为更好的人。”沉殊年拥她入怀，月色正好。

闻佳念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这样才配得上你啊，也不会枉费你的一片苦心。”

宿霜神合二为一后，所有煞气无处遁形。

闻佳念灵力空前强大，四大世家一路种种都化为了梦境。

“喜欢神境吗？这是我为你布置的宫殿。”沉殊年见她四处打量，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