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佳念抬起头问,“麻不麻?”
“关心我?”沉殊年很快就回了,他不说话的样子,就是上苍一件很美的作品。
“我是说,我在这里施展不了灵力,所以你得逞了。”闻佳念揉揉他的臂膀,嗔道。
“话确定要说得这么刻薄吗?之前海中死缠着我不放的又是谁?”沉殊年突然被闻佳念捂住嘴,心下觉得这一会儿真的很幸福。
他拉下并回握住她的手,“你要是一直这么乖,这么黏着我该有多好。”
闻佳念坐直了身体,假装偏过头,再不想听到他口中的虎狼之词。
“桥上有人。”沉殊年指了指。
“我没想到是沉青玥?”闻佳念见她在找来找去,于是哭笑不得说,“她不是一直觉得苍羽州是最好的,对别的地方都不屑一顾吗?”
沉殊年嗓音低沉,“可能是欲望驱使,她也一向爱搞破坏。”
沉青玥感受到他们的视线,忍不住大喊,“你们倒是玩爽了,真不知羞!”
沉青玥话刚说完,也被赶了出去。
“这么样?你找到什么了?”顾琼宜见她闭着眼睛像是还在回忆,兴致勃勃问。
“晚去了一步,沉殊年都安排好了。”沉青玥阴沉着脸,他们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了,白让她在风中凌乱。
“那是可惜了。”顾琼宜想,同样是人,为什么差别会那么大。
闻佳念是宝珠,在沉殊年心中,他们跟她有云泥之别。
“你对我阴阳怪气干什么,有本事去骑到荒君头上啊?”沉青玥重重放下茶盏,瞪了过去。
“我没有啊……”顾琼宜解释了一下,却可悲地发现根本没用,结果只会更糟。
顾家另一边,闻佳念恋恋不舍从桐唐桥出去。
“沉殊年把我赶出了桐唐桥,他真是个神人,比我更像顾家人。”顾桃禧已经蹲在地上逗枝枝了。
闻佳念知道她花了很多精力培养枝枝,“枝枝偶尔打盹,还算可爱。”
顾桃禧想她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枝枝吓着过她,要么她就是表里不一,是违心。
“行了,你不用将血喂养枝枝了,枝枝长大要吃点别的才能身子更加强壮。何况沉殊年也不待见我和它。”
闻佳念有那么强大俊美的男人喜欢,她也要找到。
顾桃禧潜意识已经觉得她不可能和沉殊年在一起了。
她是不配,也不适合再和人勾心斗角。
她也会累的。
闻佳念没什么事了,想离开顾家,但她刚走到亭子的拐弯处,沉殊年便出现,还拦腰抱起了她。
闻佳念被他的影子笼罩着,有些失神,她知道了桐唐桥公开的秘密,对于他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他究竟是强大到什么样子,顾家祖先多人的力量结界才会被打破?
他们到了一个尊贵的客房里。
闻佳念从他身上下来,脸有点红,“干什么?”
沉殊年像变戏法一样把手上一枝桃花变成一个玉佩,“我送你这一只,猜猜吧,它有何作用?”
闻佳念只瞧上一眼就知道很贵重,但也没多看,“我不要,也不猜。”
其实这种式样的玉佩,有创新又有心意,她佩戴上了肯定会刮起一阵不小的风潮。
沉殊年也不嫌她扫兴,眸色认真,“我选了很久才选了它,这会是我们的定情之物。”
难以想象,大魔头沉殊年是个情痴。
或许他早就料到她是他的软肋,也是偏爱,所以人前人后都格外珍爱她。
沉殊年见她就要走,想拉住她,不料顿觉心口刺痛,浑身乏力,最后竟倒在了地上。
闻佳念听到后面的动静,开始有些慌乱,走回去蹲下,“你哪里痛?”
沉殊年面上出了薄汗,神色极为痛苦。
他偏还忍着,“没关系。”
“这个玉佩可以在你灵力施展不出之时化出屏障保你一命;或在你艰难求生之际,将你的元神巩固住,相当于多一条命。”
“你有没有事?好吧,我收下。”闻佳念看着他毒发作,一时心虚又心软,终于妥协了。
沉殊年一字一顿,面容平静中无端透着一股偏执之意,“卿妃,不要出尔反尔,再辜负我的心意。不然它会代我警告你。”
好景不长,孟逊朗找到了君未燃杀人放火的许多证据,和已经证实的沉殊年所采取默认放过的态度,早引得其它州民怨声载道。
云桦州本想置身事外,但不得不随着大势走。
顾桃禧曾细细分析,“荒君位子都没坐稳,就惹出这么多祸事,可见管人失度。父亲,这次不论是含糊过去也好,认真一点也罢,总不会错判他。父亲不必挂虑太多。”
……这下四州合力,人人都喊着要闯入神境,除了大魔头沉殊年。
这就相当于,沉殊年亲手制作了棋子生出血肉,甚至长出反骨。
另一处,孟逊朗也和陆怜慧商量了一阵,“堂堂荒君,肩负不起责任。这天下交给了他,岂不是年年都会有生灵涂炭的时候?他真是愧对万人的供奉。”
荒君新一任没出的时候,所有人都仰慕,但一出来,许多人心中也都积攒了很多不满。
陆怜慧颔首,终于下定决心道,“是合作还是怎样?陆家不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