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凡人,死了便会带走凡界的秘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我跟鬼界毫无关系。”闻佳念再次强调,“所以你心底的人,不是我。”
灯笼烛光的明明灭灭,现出两人拥抱的光影。
裴初霁偷偷往里瞄了一眼,小声说,“羞羞。”
沉殊年默默开口,“见你背上刺了个‘沉’字,也许这一切早就注定。”
沉殊年一只手在背后,悄悄捏了个诀。
下一刻,裴初霁就被一阵劲风逼着后退数步。
门一下子完全合紧了。
闻佳念有些紧张,“你别想着撩拨我。”
沉殊年沉声问,“那我成功了吗?”
闻佳念声音如裹着蜜糖,“成功了。”
沉殊年眼色一暗,把她抱到榻上。他终是念着她身上有伤,所以仅仅是浅尝辄止。
闻佳念抓住他衣袍的前襟,带着娇羞,“你也别高兴太早,我只是看你有的这层皮囊,使美男计使得好。”
沉殊年神情专注,“你会爱上我的。”
待沉殊年回到鬼界,就有属下等候多时。
“鬼王,已经查出陈博延的背后主使是云瑶姬。”
“让云瑶姬做侧后吧,我倒要看看她能耍什么花招。”
沉殊年手里拿着假令牌,看着看着忽然摇摇头,觉得一阵眩晕。
渐渐的……他记忆里的闻佳念,怎么和云瑶姬轮廓相融合了?
凡间过了五年。
魔族余孽看着闻佳念闲时插花酿酒,观察了好久。为首的容琅横插一脚,正□□上浇油,“她前世为仙人,元神里可以种心魔。”
“魔尊英明。”
容琅在闻佳念从井里打水时,上去帮她,“妖族云瑶姬刚被立为鬼族侧后,至少鬼王沉殊年这些日子不会想起你了。”
“你没有一点灵力,现在天下大乱,你又想求谁庇护?”
“不如入我魔族,自力更生。”
容琅是一个长相极有英气的女子,说话也是斩钉截铁的。
闻佳念将她手里的水桶接了过来,神色淡淡,“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纵然混不进去有灵力的这些族类,也知你们并非善类。”
容琅面色猛一沉下,警告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在容琅走后,闻佳念做好了选择。
“你是不是,真和别的女子在一起了?”闻佳念看着外面开着正盛的玉兰花,忽然呕出一口血。
她这自问自答,动了气,也伤了心神。
她此前服了毒,她永远只会将自己的命握在自己的手掌心里。
闻佳念死后,鬼魂被沉殊年抓住了,只是手下的人把她往死里逼。
最终,闻佳念险些挣脱,头被重物敲了一下,昏了过去。
闻佳念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山洞里。
“呜呜,主人……绮琴找了你好久。”
“沉殊年,裴初霁,云瑶姬……我都想起来了。”闻佳念额头上的金色神印已显。
她身上的新伤旧伤,此刻都已经恢复好。
她存在于世,用的不再是凡身,而是仙体。
闻佳念用柔软的指腹擦去郁绮琴脸上的泪水,“绮琴别哭,我回来了。”
闻佳念盘坐起,将脑海里的如潮思绪都整理了一会儿。
前有芳翎惹天怨被永久封印,后有鬼界妄图统领人界。
而修仙界的窟窿,竟要让她以命相抵!
闻佳念抿着唇,心情很差,“这次下凡,师父就没想让我回来,更别提历劫失败与否。”
郁绮琴咂舌道,“没想到仪表堂堂的空皓道祖,竟暗地里包藏这般祸心。”
闻佳念酝酿了一会儿,“饶是如此,还是让我历劫成功了。”
“我现在身上的灵力,比以前强大很多。”
“怎么办?”郁绮琴将配饰取下,递在她面前,“这阵日子,我发现身上的幻狐宝珠居然有了一点微不可见的裂痕。”
闻佳念沉思良久,“这些法器都是互有感应的。”
紫瑞有了异动,意味着修仙界要有新主了。
闻佳念摩挲着宝珠,一时执念疯长,“我要拿到紫瑞,做最尊贵的天下之主。我不再会随意受人摆布,得一心做最强修道者。”
“是有小人钻了空子,一个人再强大,也有脆弱的时候。”郁绮琴表示支持,“不论从前以后,主人的头上永远只有一个劲敌。”
闻佳念不久猜出,“是现在的鬼王,沉殊年。”
“不错。”
闻佳念嘴角勾起,眸里神采却更加阴郁,“沉师兄啊,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