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初霁起初只是觉得她有潜能,但是她越是不甘屈尊于闻佳念,能力就越是欠把火候。
裴初霁对闻佳念和对其他女子都不一样。之所以还要强调,是因为裴初霁心里除了她占有位置、还有沉殊年和闻明骏,然后就没了。
“我早就疯了,安洋世子除了能给我名利,给不了我一丝欢愉。”
裴初霁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这在他心头已经积压许久,导致他气都不顺。
“原来这群狼妖是帮我娘出气……但他们手段用不对,也该死。”
裴初霁说完,现场与狼妖解除了灵契。
闻佳念他们一鼓作气,将狼妖打回幼时妖态,目的是网开一面,让它们好好作妖,争取飞升成仙。而不是他们日日夜夜被杂念恶念所困扰。
班雪怡自然也在其中,待看清楚了闻佳念的修仙天赋,也不好再说什么。
“裴初霁,你不要太在意了。你父母都离开,对你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闻佳念看着裴初霁面色不虞,突然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感。
“因为你再也不用收敛着性子做事了。你会过得潇洒自在,没有被要挟的条件,也挺好的。”
“卿妃你不必安慰他,他就是破罐子破摔的烂性格。”
沉殊年显然更能与裴初霁走在一起,他一般不这样说别人,这样说了反而代表他看得起裴初霁,而且裴初霁所占的位置也较重要。
可能一般外人来看,他们非亲非故,可玄极气、明灵气加诸在身后,则意为师门血脉觉醒。
那都是要一起出生入死、同仇敌忾的兄弟姐妹。
闻佳念和裴初霁越来越像了,或许,他们生来就是要在年龄尚轻的时候扛起梁子。
这也算经受一种考验。
“你总是这样说,说他跟我没有可比性,可是每次打斗,你最后还是向着他!”
闻佳念刚入师门,明白得很少。几番捉妖任务下来了,她还很忙,所以暂时还有些看不清事实。
“我算是明白了,女子在权势场里有多不容易。”
闻佳念目光扫过周围的师门上下,微叹了口气。
“你若想获得我的真心相待,那必然是要与初霁不和的。”
沉殊年看得很透彻,这就是天意,而许多人只能顺着天意来改变自己,他也不例外。
为什么沉殊年也会受限呢?则是因为他修的道与天道还是略有不同的。
“你入了门槛,就得负担起责任来,驱赶那些朽木与败类。”
有很多事是不需要闻明骏来交代的,沉殊年要做好点拨她的课业。
“可以确定的是,我和初霁关系自然比和你的好。即便他对师门什么贡献都不做,只会惹事留下烂摊子。”
沉殊年微勾唇角,犹如春花烂漫开放。
裴初霁抱着胸,好歹他也是闻佳念的师兄,半句道理都不带帮她点的……
“好处全被你拿了,每次闯祸都是我,我就是抛砖引玉的那块砖!”
裴初霁这一说,很多人都被逗笑了,一时气氛轻松许多。
其实多大个事在人们面前,其中总会有一人是个顶梁柱的。
“你敢说你没受到师门一份恩泽?你能找到自己的定位,已经就超越了很多人。”
不愧是师门嫡系兄弟,沉殊年和裴初霁笑起来都是一样的俊俏。
至少给人的好感是温暖洋溢的。
……不过得抛开他们的性格。
“确实,裴初霁至少比我更走运一些。”
闻佳念如实谈论,她今后要走实在人路线了,虽然自己脑子不够用,她也不愿意被人当枪使。
还有一句便是枪打出头鸟,她往日被多人利用,都怪得是她太沉不住气。
“别谦虚啊卿妃,连你都要谦虚了,那定期回师门的乐子不就变少了?”
裴初霁心境已经平静很多,或许,所有人都没看穿过他。
闻佳念跟裴初霁相处久了也会觉得裴初霁会来事,就是太欠揍了。
一旦她要跟他打起来,他指定打不过。
裴初霁承认心里只有她一个师妹,也是身份限制了所有。
那些不好言说的心乱绮念,一开始都不该有,对于闻佳念和裴初霁来说。
“既然狼妖都被毁了妖灵,那梦愉村具体出口在哪里?”
班雪怡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有些恼沉殊年和裴初霁精力都在闻佳念身上。
“羊毛出在羊身上,自然还是狼妖的问题。解决了狼妖就能出去。”
下一刻,沉殊年就和裴初霁对上眼神,达成共识。
“看来女狼王的妖晶是钥匙。我们只能等狼王给小若陪葬。”
……闻佳念独自爬到山顶将自己和其中一只小狼做诱饵,不一会儿就引来了女狼王。
她还真猜对了。
“呼,真让人好找。”
等闻佳念全须全尾下了山,师门上下都在问她怎么做到的,这么厉害……
“女狼王怎么死的?”
“我告诉她裴初霁会孤独永生永世,拿他的未来姻缘换的。”
闻佳念视线若有似无扫过情绪一般的裴初霁,说:“女狼王是动了真情了。”
“不过她当狼王当得称职,不然小狼可能真会死在我手上。”
裴初霁杀父也给了闻佳念一种另类的活着的意义,但凡是内心充满恨意,就跟白活了一样。
一年是一辈子,一百年也是一辈子,得看那个人是选择是否活的有智慧。
“闻佳念,我还以为你要做狼王呢,那么有自信。”
班雪怡属实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不懂吗?这些大大小小的狼,都吃过人的。”
闻佳念已然施与了最大的仁慈。她也希望这些狼不再那么残暴。
班雪怡顿时受到很多责备的目光,一下就闭了嘴。
而口头约束只能管一阵子,那么闻佳念下的知错咒却能管住狼群们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