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殊年挨着坐在闻佳念身边,指导她法术修炼。
“闻佳念,你的任务是消灭狼妖,这妖就在你的旧识——赤的周围。”
班雪怡过来给她分配任务,然后他们便下了山。
“赤只能等死了啊。这狼妖,明知自己身有剧毒,还要去伤及无辜。”
闻佳念摇摇头。
“你比狼妖,又好了多少?我看都大差不差。”
沉殊年见不惯闻佳念假扮好人,对她印象不算好。
“那你宁愿跟狼妖迂回周旋,也不愿将余光留给我呢。”
闻佳念据理力争起来。
“被狼妖附身的人,曾经都杀过人,然后下场便是自爆而亡。”
沉殊年不紧不慢道。
而狼妖还透过赤的身体,标记了谨王。
也就是说,下一个被附身的人,一定就是谨王。
裴初霁只好大义灭亲,他原先不打算再沾鲜血,尤其是亲人的。
只是这个人,根本不配做他父亲。
裴初霁的父亲利用完他的母亲后,就弃之如敝履。
“初霁,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母亲。”
谨王气色极差。
“你要弑父?你为什么还这么恨我?我真的一点都弥补不了了吗……”
“你以为我过上锦衣玉食、坐吃山空的日子,就不恨你了吗?若我说,我一直在等着今天到来呢。”
裴初霁端着药喂谨王,谨王连忙躲闪。
“不孝子,不孝子啊!你要杀我,得看你出不出得了幻境梦愉村!”
谨王气急,猛咳了几声。
“你最好别挣扎,你能和我母亲葬在一起,就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
裴初霁索性不喂了,反正光景如此,再喂也是枉然。
那碗药再度被放到桌子上,里面的药汁都撒了许多出来。
“怎么说话的?真是没大没小!”
谨王说是对不起他的母亲,却没说对不起他。
“我肯叫你一声爹,你还真愿意应呢?”
裴初霁与他从此就是桥归桥,路归路了。他一直都很讨厌安洋世子这个身份。
也是在闻佳念这个棋子出现后,才觉得世子之位有那么点儿意思。
“谨王,你摆什么臭架子?”
这一句,又将他们的关系结冰。
裴初霁侧头见闻佳念出神,连忙道:“卿妃,你跟着我走,别怕。”
“我跟着沉殊年算了,你现在情绪不稳定,跟你沟通都有障碍。”
闻佳念沉默片刻,道。
“不稳定吗……你说你怎么净会花样拒绝我呢?只是带着这种关心,我也基本满意了。”
裴初霁有点无奈。
“扯着我袖子,手再捏紧。”
沉殊年话音刚落,闻佳念就直接抱住他的胳膊。
“梦愉村村花要嫁人啦!”
“那个姓裴的就是小若的如意郎君吧。”
……
“没办法,他如果要生存,只能先入赘,其他事再从长计议。”
沉殊年看的很明白,然而事情发展往往都是狭窄的。
裴晖之没被封谨王之前,被浪潮卷到了这里。
可叹小若是真的对他动了心,动了真情。
“晖之,你是真心喜欢我吗?”
小若半天得不到心上人的回应,笑容逐渐变得苦涩。
“算了,只要你人在我旁边,我就很高兴。”
……时过经年,小若心里的翩翩贵公子裴晖之居然被女狼妖盯上了。
“这批狼群已经通了人性、开了妖灵,不适合再杀。”
小若看不得杀戮,还在为晖之求情。
“爹,不要扒他们的皮毛好不好?”
“你还这般劝我?当初是谁引狼入室、家产又被谁挥霍一空的?”
小若的爹愤愤不平,小若没有主见算了,钱权也都被那个小白脸给骗走了。
……
狼王一向是大奸大恶凶残之徒,烧杀抢掠无一不做。
“从我父亲身体里滚出来,立刻!”
裴初霁看似养狼为患,看似心疼自己的父亲。
……然而只是看似。
“你有本事就来杀啊。”
裴晖之挣扎的表情都有些狰狞,即便可以看出他年轻时的模样,也是百里挑一的英俊。
“哈哈,你以为我不敢?”
裴初霁不由分说,一刀砍下他父亲的头颅后,剑上还沾着如虹鲜血。
恰巧班雪怡站得近,略有血珠溅到了脸上,她连忙用手帕擦拭干净。
可惜沾了血就是不详,任谁也没办法改变。
而裴初霁对于班雪怡,也留了几分情面,即使她跟闻佳念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