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鲜烩馆我开不下去了!”
绛娘哭着大喊了出来。
绛娘还记得她从京都逃出来,就遇到了冬郎。
冬郎他们打了胜仗,冬郎却厌倦了背负作为保家卫国的官兵重担。
绛娘是被冬郎的父母照顾才没被饿死冻死,而冬郎也未娶妻,绛娘便自荐。
冬郎对绛娘真心实意好,绛娘也是一个知道感恩容易满足的人,所以,他们最后做了真夫妻。
而绛娘跟蔚王在一起待着的时候,很是被动。
“想杀我?绛娘,你自己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吗?”
蔚王见绛娘捡起地上摔碎的瓷片,就想冲过来割他脖颈。
绛娘恨自己不会武术,心思行动被蔚王提前觉察,那瓷片被他夺去,扔远了。
绛娘被绑了起来。
“你为什么就不大发慈悲让我去死呢?”
“因为我所了解的绛娘,不会这样简简单单死。她不想一尸两命。”
蔚王真正出现的前一天,暗地里见绛娘和那个平民一个做菜、一个收钱,过日子过得颇有乐趣,心中就升起一种难言的戾气。
后来蔚王想用强势手段,不料绛娘往日的温顺是装出来的,实则油盐不进,吃软不吃硬。
所以绛娘真的硬生生挺着那些花样煎熬惩罚。
“你别想得到我的心,也别想拆散我和冬郎。他就算在这个世间被人认定亡了,也活在我的心里。”
然而绛娘留着最后一口气,都还是不从,怎样都不。
绛娘去了鬼界,却没见到冬郎。后来她修炼三百年,才得知冬郎的魂魄被圈禁在鬼界最隐蔽的大牢里。
蔚王以为有钱能使鬼推磨,可他没想到鬼界里,善鬼比恶鬼多。
之所以她会成怨鬼,则是埋怨鬼族统治者不会掌控全局,以厚重怨气加身,也不会被其它鬼欺负。
她在鬼界能修行,也来自于她的妹妹经常去墓前看她、念她。
女怨鬼当时刚用刑就胎死腹中,所以带着对孩子的思念最后去了纯心岛。
蔚王和绛娘……这原来是一场梦。但,她做的太过真实了。
殊不知,沉殊年为自己算了一卦,也成功避开了一道劫数。
对沉殊年来说,闻佳念再怎么努力,他们也都没有共同语言。
即使沉殊年一般的神识都到了蔚王身上,而他的真实身份,就是蔚王。
这一出闹得……未必没有警示意义。
闻佳念顿时回神,意识到蔚王的样貌……和沉殊年的并无二致。
她当时只敢喊蔚王,喊不出沉殊年,可能是沉殊年天生克制她吧。
闻佳念在绛娘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过绛娘比她要柔软仁慈许多。
“温庚被凌嘉荣毒死了。”
这个消息也算在闻佳念的意料之中,也终归不是讨人厌活千年了。
“凌家自那之后就倒了,任谁都不会信吧。那样的大树下,也会被更贵的贵人拦腰砍倒啊。”
“凌嘉泽和孟茉现已杳无音信了。”
“他们十有八九做神仙眷侣去了,都立志游走于江湖,寄情于山海。”
沉殊年旁观者清。
“凌嘉泽能照顾孟茉,也不令人觉得孟茉死心塌地跟着他、很奇怪了。”
“孟茉爱凌嘉泽胜过爱自己。哪个大家闺秀愿意容忍那么多事?”
闻佳念不想这般清醒,倒越发想喝酒解愁思。
“我觉得我自己跟凌嘉泽之前的爱恨纠葛,纯属虚度光阴。”
“卿妃,你是不是承认了,相比凌嘉泽的人,你更爱他的钱?”
沉殊年说话也挺难听的,他从来没站闻佳念的角度上思考问题。
“你现在瞧不起我,很可以,以后我定会坐到你脖子上,压死你。”
闻佳念冷笑,见不惯看不起她又怎样,在某一方面,她就是赢了。
沉殊年闻言喉头一滚,不以为然笑了笑,这笑起来反而更加冷淡。
沉殊年还人情,还的是裴初霁的人情。而裴初霁将这个羁绊大大方方用在了闻佳念身上。
闻明骏收了两个弟子。
这下加上闻佳念,就是三个。
是闻明骏教会了闻佳念用霞伞琴的封印器灵,闻佳念学到的也不止这些。包括她还会学以致用、举一反三。
“裴初霁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闻佳念经常见闻明骏,就会听到这一句。
她从此有了另一个称呼,璇玑派小师妹。
裴初霁经常叹息自己绝对不是孬种,但是除了拜师早以外,早就被天赋好的闻佳念挤了下去。
他多少性子是有些窝囊的,有时候见人下菜碟,还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都代表他话多。
说的好听点是左右逢源。
班雪怡他们那一层境界的,对闻明骏的印象是神龙不见首尾,只有在大典等隆重仪式上,才远远瞧得一面。
而闻佳念做梦都能梦到闻明骏主动跟她讲授功法,可见人和人,比不得。
班雪怡态度傲慢,不相信自己心里有点妒忌,但是本性不坏、是个嘴硬心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