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三天,闻佳念每次抚琴烹茶,凌嘉泽都会在视野极好的厢房里默默注视着她。
闻佳念这里每日都很热闹,队很不好排。
温庚一身酒气,随意将玉牌扔到地上:“来看你了,仙月楼的镇楼之宝。”
他的语气就是一般的叙旧,面容很是和煦。
温庚是凌嘉荣的未婚夫,为人潇洒不羁,典型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闻佳念确实是做文雅事,她有时候怀疑是下棋的那人花了点心思倒贴钱来给她捧场。
来听琴的男人摸不着碰不到她,很有几个是心痒痒的,在他们眼里,女人都是玩物。
对于长得漂亮的女人,是值得他们费力来捕获的。
闻佳念喜欢赚钱,眼高于顶,她能看上的人,不仅仅只是钱多一个好处。
她有技傍身,日子能过得好,也就别无所求。
但是,自从知道了灵晶后,她的心再次蠢蠢欲动。
……闻佳念略颔首,便有婢女拨开水晶珠帘,出去将玉牌拾起,然后挂在门外。
闻佳念每次抚琴,房里只能坐一个客人。
温庚长得有些俊俏,也没什么架子。
闻佳念身姿绰约,酝酿一会儿泼起凉水:“我这里明晃晃禁你一个,你有个未婚妻还不够吗?你不懂收敛吗?”
凌嘉泽支着头看着他们,将手里带着露水的一枝花转了转,神色寻常。
“收敛什么?哦,荣荣找过你吧。”温庚像是想到有趣的事,仍无动于衷坐了下来,一时其他人都感到为难。
闻佳念拦住他想自酌的动作,反过来将另一方摆着的茶杯拿起,迅速泼到他脸上:“你还笑?真不知道她为何会喜欢你。来人,赶紧送客。”
闻佳念劈头盖脸几句骂,狼狈的温庚有些无措起来。
而房内的其他人硬着头皮过来,都被温庚骂了回去。
“你挺会装,是在欲擒故纵吗?”温庚抹了把脸,继而痞笑着:“吃火药了?”
“别对我动手动脚。”闻佳念避开他向自己面容伸来的手,眼里多了一点防备。
温庚面子上挂不住,他怎么可能被一个娘们儿管住?
他学着她的咄咄逼人:“你要破坏规矩?不怕别人知道你那肮脏的秘密?”
除了他们俩,房内所有人闻言面色都变了变,想起一些谩骂谣言,心中对闻佳念多了些嫌恶。
“天下没规矩能困住我。”闻佳念面色不变,手却握紧了,直到指甲深陷进皮肉里,莞尔一笑:“你哪里好意思威胁我?你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废人。在仙月楼,你只有被我拒绝的份儿。”
游正适时出来终结这片不见血的刀光剑影,面色绷着:“这位客人,请你出去。”
温庚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这个冷冰冰的男子……
温庚走神片刻后,忽然感到全身麻痛起来。然后温庚看着游正发过光的手心,猛一下酒醒了。
他不是凌家家主凌才良的心腹吗?而且还精通那种复杂难学的法术……凌家一个个可真会培养人才啊。
温庚知难而退,同时更加口不择言:“我倒要看你闻佳念以后能混出什么样子!不过就是个花瓶、禁脔,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温庚后来越说越难听,闻佳念依旧没什么表情。
终究还是有几句恶言刺激了她,她眼睁睁看着温庚被赶出去,然后亲手拿过外面挂着的玉牌,静静用锤子狠狠将它砸碎。
一时间,房内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往日温庚出来都是笑着的,他们从没料过闻佳念会对温庚下逐客令,甚至互相发大火。
能攀上呼风唤雨的那个贵人,闻佳念素日里惯会审时度势。
“今天给你带了紫郁金香,看看喜不喜欢?”凌嘉泽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束花,瓣瓣香气醉人。
这说得好像他每天都给她送花一样,他们的关系可没成这样的程度。
“美花配美人,真是天下无双。”凌嘉泽发现她早就不生气了,顺着她默认的意思将其中一朵戴在她的头上。
刹那间,郁金香上出现了五彩蝴蝶的虚影,蕊粉尽数消失。
闻佳念拿过剩下的花,一齐放到玉花瓶里,漫不经心道:“无事献殷勤。怎么,你不把我当恶人了?”
凌嘉泽眸光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迷恋,语气醇净:“通过这几天我的观察,你确实没有灵力。凭一个汀兰香,让我盯到你……你说,我们是不是还挺有缘的?”
“这样说话,扯得还真够生硬的。”闻佳念嗤笑出声,云彩间倾泻出的光辉照在她的脸上,犹如神女下凡:“你也可以和那人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汀兰香除了能短暂迷惑人,并无其他损害。”
凌嘉泽不喜欢她在自己面前从容提起别的男人,语气明显顿了一下:“那人?你问他了?”
闻佳念向他勾手指,待他暗含期待走来,直接一巴掌扇过去,嘴角还微勾着:“你耍了我。”
她是怒极反笑,凌嘉泽自然也懂。他首先感受到的却是她身上的熏香气息,有种雍容华贵的意思。
他目光下移,她的朱唇很是诱人,皓齿更是够劲。
凌嘉泽耳根忽然爬上淡红,咳嗽了一声,然后拿出一袋东西:“这就是灵晶,现在给你一些。”
他对她有绮念,这曾一度让他彷徨。
闻佳念伸手就接住,然后利落转身:“滚吧。”
灵晶长相“其貌不扬,”是银灰色的,有着独特的纹路,看着斑驳实则刚韧。
她反复摩挲,心想总有那一天,她定会物尽其用的。
“我们还能再有交集的,卿妃,回见。”凌嘉泽反而温和的笑着,甚至还有点回味刚才的疼,其实他被爽到了。
闻佳念听到他如此唤自己,一丝愠怒浸在心头:“调查过我?哼,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