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光线确实变强了，现在闭上眼也能透过眼皮刺激瞳孔，让人睁眼不得，闭眼无用。

沈昭特意排线设计的，还加了感应装置，灯照的强度会跟人的状态一起变化，房间里的人想要适应都不行。

强光和过分安静的环境会一点点侵蚀孟沅的理智，而这仅仅只是夜晚，白天灯又全部关上，一点光线也无，是与昼夜交替正好相反的规律，轻易扰乱他的生物钟。

长此以往，甚至用不了太久，他就会生理心理双重崩溃。

那时候，再编造合理的借口把他送回孟家。

这种家世背景的人最在意体面，哪怕这是唯一的继承人，但在确认过孟沅完全丧失痊愈的可能性以后，就注定了他作为弃子的结局。

被放弃的天之骄子，会活得比他曾经不屑一顾的下等人还要凄惨。

因为丧失死亡的自由，只能苟延残喘地活在天堂的阴影里。

痛苦会在这样的对比中无限蔓延，即便是傻子也无法忽视，而灵魂将困在这具残躯中进退无门。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噩梦。

沈昭心想自己已经足够仁慈，没有用更极端折磨的办法，而是这样干脆利落的摧毁孟沅的理智，让痛苦的抵达都变得温和。

愿造物主和祂最喜爱的孩子在地狱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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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楚鸣岫所许诺的那样，孟家那边的探查都被他安排好的人挡了回去，心头因为孟沅无端失踪而压抑着烦闷和不耐的那些人，即便势力如此强大，但在真正根基深厚拥有红色背景的楚家面前，也只能收起不甘的獠牙。

在关于孟沅失踪这件事上，沈昭的存在被遮得干干净净，连她没注意到存在些许遗漏的地方也都被少年细心抹除。

至少明面上，他跟凭空消失无异，但都知道其中少不了楚鸣岫的手笔，可那又如何。

曾经的孟家是怎么让那些“蝼蚁”闭嘴的，现在就以同样的方式被捂嘴。

相同处境下，他们也成为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沈昭顾及着楚鸣岫的提醒，并未完全放下警惕心，在确保孟沅彻底精神崩溃之前，她并没有选择对沈心暖透露半分，在沈昭看来，她年幼的妹妹只需要迎接光鲜的前路，而这些腌臜的脏事就由她来处理干净。

像祝云那样已经饱受折磨的孩子则不同，必须有一点恨，再加一点对施暴者不过如此的轻蔑才能正常地活下去，孟沅下场有多凄惨，她们重新回归正常社会生活的概率也就越高。

至少这阵子，沈昭看有空就往她医务室钻的祝云已经变得明媚许多，那个眼波暗淡，毫无求生欲望的小女孩现在笑容毫无阴霾。

她知道那些痕迹还没有彻底从祝云的血肉和灵魂上消除，但在剜去病根之后，总会好转。

这也正是沈昭让祝云目睹一切的意图。

除了孟沅，楚鸣岫以外的两人现在过分安静，沈昭却不会因为表面的风平浪静就自大地以为他们真正醒悟改正了。

楚鸣岫现在成为她窥视那些暗处潜藏着的黑暗和罪恶的眼睛，他诚实而不加掩盖地向她汇报一切，将那俩人精心的伪装掀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