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冒着被讨厌的风险,也想留下她。
“姐姐,我上次的提议你还记得吗?”
冷沉的声线低低响起,听起来有些不明所以的委屈。
沈昭一时没反应过来,光是计划孟沅这件事都已经弄得她心力交瘁,那些无关紧要的记忆早就清除干净。
片刻后,脑海里才闪烁过零星的片段。
因着两人交集过少,她勉强还是回忆起来了。
那天的生日,男孩殷切的神情,热切的邀请浮现在她眼前。
陈斯葺见人陷入回忆,而不是直接否定,喜色就渐渐取代刚才的委屈,染满他玉质般的面颊,甚至裹上浅粉,融化惯有的坚硬外壳,露出柔软的内里。
现在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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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外正坐在自家车上的楚鸣岫有些焦急,因为沈昭迟迟没有出现,而带着的人早就晕过去了。
至于孟沅怎么处理,他目前还无从知晓。
毕竟他只是个清道夫罢了。
等到人群都快散尽,也没能见到那个熟悉身影,他终于忍不住下车,往学校里走,准备去找人。
一般情况下,晚上放学出去的学生是不允许重新进入的,但他的特权不是只用在学生上的,而是整个学校,连校长都得躬身相迎的人,又岂会被规则约束。
可以说,楚鸣岫这张脸就是万能通行证。
门卫刚扫过他的脸,就下意识地低头弯腰,一个多余动作都没有就把人放进去了。
在昏暗路灯的光线下,他的步子依然迈得很大,沿着出来的方向快速走着。
路边树影犹如鬼影憧憧,扑闪摇晃着全部映在少年人身上,好像要撕咬他的血肉一样。
在快要靠近那间废弃教室所在的教学楼时,他倏地停住步伐,任由四周的阴影将他完全吞没。
明明是圣洁纯白的一张脸,现在看起来诡谲阴鸷,被浮动的暗影磨灭一切属于人的特征。
唯一亮着的地方是教学楼前的空地,而那里站着两道人影。
其中一个正是迟迟未到的女人,而另一个则是他的“好兄弟”。
他们挨得极近,男生的手都快环上那纤细的腰肢,女人却似乎无所察觉的模样。
真是一幅赏心悦目又碍眼至极的画面。
楚鸣岫没什么表情,只是眼角眉梢隐隐抽搐,青筋在苍白皮肉上攀爬,像是深植土地的根系,他成了活着的树。
而他的木然在对面男孩进一步的动作时,又显出一点扭曲挣扎。
看不见沈昭的表情,所以当他看到陈斯葺的手真的要落下去时,还是选择出声制止。
当处在一个相对广阔的空间的时候,热闹时声音会被模糊失真,但安静下来一点动静都会被放大变得无限清楚。
一道男声突然响起,将两个分别沉浸在自己思绪中人唤醒。
“阿葺,沈姐姐,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