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海里说的事儿啊,最近的就发生在两天之前。”
两天之前?那正是分局收到求救信号的时间。
N-990几人神情都没变化,谈诀不动声色,“是吗?可够近的。”
“那是,”宁沙说,“十来个人呢,说是什么来这边旅游的,不过啊,一看他们装备也知道,估计是什么科考小队,那背包的材质一般地方就见不着,每个人的报上,衣服上还有个一模一样的logo,我还背地里查了查呢。而且,pu包里面全都是微型仪器。”
“他们租了条我们这儿的‘金船’出的海,带路的是个老向导,还有个大鱼钩子,本来订的是一天的行程,结果呢,今儿凌晨的时候,船回来了,可船上的人没了!这事儿我们这儿都知道。那船上还有吃到一半的速食,喝到一半的茶水,翻到一半的书……”说着说着,宁沙自己也觉得有点瘆人,“就好像,他们突然就不见了。”
说完,他去注意傻大款的反应,却发现对方既没有像他想象的赶到害怕,也没有像他想象的感到轻蔑,反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之后呢?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
“那可没有,”宁沙嘿了声,“前面我说了,这是支科考队,您还记得吧?他们失联当天,咱们新迦太基区第六研究院就派公函过来了,您刚进来的时候注意到没,港口放哨的特别多,几个龙头都派人啦,这不,正筹备着出航呢。老余要是动作快啊,说不定你能跟他们赶上同一批。”
“龙头?”谈诀眼里浮现出几分兴味。
“是啊,哪没有老大?我们这儿也有几位老大,你要办的手续,也是要经过他们的。嗐,反正那些人跟咱们也没有关系,绕着走就行了。”
这时候菜上了,几人也早已经感到饥饿,纷纷动筷。
宁沙赶紧下手,狼吞虎咽毫不矜持,开玩笑,免费的午餐吃一顿少一顿,这时候少吃一口都是吃亏。
谈诀依旧没有动筷子,支着下巴看着他,又问,“你说的那个金船,是哪个龙头的。”
“万文光,”宁沙塞了满嘴,声音含糊不清,“那可是我们这儿的船王,他的船质量是最好的,出海返航率也最高,最近一年里,还是头一回他的船出了事。不过嘛,贵也是真贵……”
谈诀:“既然他的船这么好,科考队又从上面走丢了,那想必这次公函委派找人的事儿,大头得落在万文光的身上吧。”
宁沙费劲力气将满嘴的饭菜咽了下去,实在噎得慌咳嗽了两声捶胸口,旁边本来看他吃得急就也跟着着急的寇白见状,默默将一杯水推给他。
宁沙赶忙接过一口喝干净,彻底顺下去才呼了口气,道谢之后继续说:“确实这么回事,这几天船王心情差得很,点火就着,就这一天,触他霉头被罚的手下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
谈诀一锤定音:“我就要他的船了。”
“行啊,那就,”宁沙才反应过来,“啊?”
谈诀看他那样子,啧了声,“啊什么啊,我就要他的船,而且,我就要那艘金船。”
宁沙目瞪口呆。
瞪着谈诀淡然的神情半天才回过神来:“不不不是,为什么呀?那艘船刚出了事儿啊。”
这土大款可真能找刺激,这么胆大,那还办什么手续啊。有钱人的心思可真够难猜的。
谈诀挑眉,“没为什么,我就要那艘。”
宁沙一下犹豫了,也结巴了:“可可可是,船王那边……”
“再着急也得挣钱啊。”谈诀弯嘴笑,“而且,找人这不跟探险一样吗?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什么忙呢。”
拉倒吧。宁沙心里想,您这纯是猎奇。
他心底有点不情愿,土大款要上金船,那他这个向导肯定也得跟着上,他可没那么想找死,且不说这金船刚没了人晦不晦气,就是船王那边,这个时候非要租出事的船,指不定人家怎么想呢。那样的人物,心情一个不好再把他们丢海里怎么办?
这种事在他们这儿可不算少见。
他脑子里正胡思乱想,对面又传来土大款轻飘飘的声音:“不想去啊?行啊,把钱退回来,你自便。”
一说到钱,宁沙立刻就神经敏感了,什么都没来得及多想,讪笑已经挂在脸上:“咱们定金是不退的……”
他话音还没落,椅子角划在的面上的刺耳声音哗哗哗哗,绕了一圈从他身边响起来,整个包厢的光线由明转暗。
那几个一路上沉默寡言的保镖站起来,各个身材魁梧神情冷肃,道道视线直接把他钉在座位上,动不了了。
“……”
妈的,一点规矩不讲。
宁沙下意识半站起身,做了个逃跑的气势,然而门那边被挡住,他惶惶然声音弱如蚊讷:“行,行吧……我干。”
哗哗哗哗,一群保镖重新坐下。
宁沙无措地半站了几秒,也跟着坐了回去。
翻出终端给老余发信息:煞笔大款要金船,你别搞错了单据,前两天出事的那个金船。
对面回得很快:?疯了?
宁沙:我特么哪知道!这种事不该你问吗,不然你去办的什么手续?刚在棚屋就该问清楚,我早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