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理直气壮地回答：“宿主，兽人语里没有‘文字’这个词，没有‘读写’，也没有对应的概念。为了准确传达您的意思，本系统刚才自动切换成了辛达林语。”

索蘘扶额：“所以我平时跟兽人说话会夹杂多少辛达林语？”

系统报数：“和兽人对话平均值为大约30%辛达林语，3%昆雅语；和人类交流会好点，阿督耐克语比兽人语言靠谱多了，不过其实人类会的辛达林语也多多了。”

索蘘惊了，“可是怎么还有昆雅的事！！”

“因为有些哲学和科学的概念辛达林语里也没有，但是昆雅语可以借用。论表意深度和准确性，昆雅语是要比辛达林语还要多出5%的。”

索蘘痛苦地捂住了脸。破案了！难怪兽人看她的眼神总是充满了那种“虽然听不懂但是大魔王在念咒语好可怕”的敬畏。合着她一直在给一群文盲讲外语！这群兽人虽然在西里安岛混了八年，听多了精灵囚犯的哀嚎和咒骂，多少能听懂几个辛达林单词，但这离“掌握一门语言”差了十万八千里。而且兽人的脑子……说实话，他们和肇格路因那种成精的上古恶灵没有可比性。肇格路因倒是能为了讨好她迅速学会流利的辛达林语，但普通兽人的语言学习能力简直感人。别说兽人，这怕不是格尔迪尔偶尔都要被她整得懵一拍——贝尔兰本土的精灵也不会昆雅语啊！

所以兽人不但没有文字，他们甚至没有文字的概念。

那教什么？教他们辛达林语和腾格瓦字母？谁来教？她堂堂西里安岛主可是个文盲啊！总不能让城堡里唯一的精灵格尔迪尔去教吧？

索蘘想了想，如果她去跟格尔迪尔说：“嘿，这位前刚多林逃犯，麻烦你去教那群杀了你无数同胞的兽人崽子读书写字，传播精灵的文化瑰宝。”——格尔迪尔估计会先用那把高碳钢猎刀给她来个透心凉，然后再自杀。

“算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索蘘做出了决定，“语言不教了！爱咋咋地！咱们直接学数学！”

数学好啊，数学是宇宙通用的语言，逻辑简单粗暴，不需要什么文化底蕴。而且她也不教那些复杂的，就教阿拉伯数字和加减乘除。

乱七八糟的兽人小学里，索蘘把那群还在地上打滚的小兽人晾在一边，转头看向波尔卡那几个母亲。然后她想了想，又叫人去把那个负责种田的小队长沙格拉特给喊了过来。

沙格拉特自从领了“种田”的任务，表现一直很突出，脑子明显比普通兽人灵光。既然要搞教育，得有个“教导主任”。

“听好了，”索蘘在黑板上写下大大的“1”到“10”，“从今天开始，你们几个大人，每天必须抽出两个小时来这里上课。我只教你们，你们学会了，回去负责教那群小崽子。要是小崽子学不会，我就扣你们的奖金！沙格拉特，你学得最快，以后你就是校长！”

沙格拉特一脸懵逼地看着黑板上那些像蚯蚓一样的白色线条，又看了看旁边虽然有床睡但明显还没回过神来的波尔卡等人，最后看着索蘘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校长。”虽然他完全不知道校长是个什么东西。

接下来的五六天，索蘘几乎就泡在这个“兽人扫盲班”里了。

事实证明，哪怕是兽人，只要是为了生存（或者为了奖金和烤鸡），潜力也是可以被逼出来的。

那几个兽人母亲学得很慢，掰着指头算个十以内的加减法都能算得满头大汗，但好在她们很有耐心（或者说很有恐惧心）。而沙格拉特果然没有辜负索蘘的期望，这家伙对数字有一种天然的敏感——可能是种田数麦子练出来的。

“五个，加五个，是十个。”沙格拉特盯着自己的两只爪子，嘟囔着，然后在黑板上歪歪扭扭地写下“5+5=10”。

“对了！”索蘘欣慰得差点没给他鼓掌，“那十个减三个呢？”

沙格拉特想了一会儿，收起三根手指：“七个！”

“太棒了！”索蘘简直要热泪盈眶，这比教会芬罗德开无人机还要有成就感，“沙格拉特，你可以啊！接下来我们学乘法，就是加法的快速版……”

又过了三天，当沙格拉特终于能磕磕绊绊地背出九九乘法表前半部分，并且能在黑板上算出简单的两位数加减法时，索蘘感觉自己仿佛完成了一项不可能的奇迹。

就在沙格拉特写下最后一个正确答案，放下粉笔的那一刻，索蘘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久违的“嘀嘀”声。

“异教事件完成！达成轻度撼动世界秩序一人次，基础分10分。达成阶段成就：【授恶以渔·首发】。奖励积分100,000点。”

索蘘愣了一下，看着那十万积分，又看着满脸期待等着表扬（或者烤鸡）的沙格拉特，还有旁边正拿着小木棍逼着自家小崽子认数字的波尔卡。

她突然觉得一阵深深的疲惫涌上心头，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行了，”她挥挥手，“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们自己安排一下今天剩下的日程，就是别忘了打扫的活。我去给你们整点烤鸡，算是今天的奖励。”

“授恶以渔”是吧？

索蘘看着那些在黑板前笨拙地比划着数字的兽人，面无表情地盘算着可以给小崽子们弄点玩具小车、拖拉机、挖掘机了。

她迟早把驾校整起来——《科目三》那可是起家的本钱了（虽然此《科目三》非彼《科目三》，但双关梗该玩还是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