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定云没想到的是,萧定权其实并不需要想,他可以直接问。
报本宫,
萧定权睡眼朦胧的稍稍活动着睡着在书房座位上的僵硬身体,昨夜见姜珠之后的最后一段记忆慢慢变得清晰起来。他记得姜珠说完了一切告辞离开,人还未来得及出门又被他一句话叫停在了原地。
“你刚才那些话,是阿云叫你说的?先别忙着否认,你的命是阿云救的,你不可能背叛她,所以任何你像是故意背着她说出来的消息,我是否可以认为是阿云的授意?”
如萧定权所想,姜珠当然不会承认,但她会说点别的。
“如果我说不是,太子殿下是不是就不信了呢?”
“阿云她究竟想干什么?”
萧定权当然不可能不信,太子不得干政,若非有妹妹相帮,他的消息来源一向匮乏。但他最近不断接收到妹妹给他的人手,他活得情报的能力日益增长,但不知为何他反而觉得不踏实。
“她不是想干什么,而是把能干的事情都已经干了。”
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知道剧中的武德侯是的确有过谋反之心的,也不会有人知道赵王萧定楷会利用现在的太子妃陆文昔剧中的太子宫内人做内应,会利用她唯一的亲人陆文晋威胁她。继而许昌平替太子殿下为了寻找陆文晋的踪迹联系京营,萧定楷利用许昌平是太子心腹亲信的这个身份上告许昌平谋反,实则剑指东宫储位。却不知道,许昌平已经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他人是自己在东宫太子林放消息给李重夔后被抓的,受尽酷刑差一点咬舌自尽后不出几天他的愍太子之子的身世就在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结果是,许昌平凭借一己之力以及王慎、陆文昔的配合算准了太子殿下的性格和能力,继而坐实了赵王萧定楷的诬告。事后,萧定楷身死,许昌平因咬舌自尽被救回差点不能说话了,十根手指受刑而断也不知道将来能不能再写字,且前途尽毁,圣旨写的是永不叙用。
可许昌平把太子最后一个在京城的成年弟弟斗没了,剩下那个皇子年龄还小几乎构不成威胁,他在与不在,太子之位稳若泰山。若非后面有赵王死之前早早派遣死士杀了武德侯这一出,若非顾逢恩因此谋反,若非太子不仅不听他的话参与谋反,还自己把自己废了。一切悲剧,皆不会发生。
“我知道阿云做了很多事,但她只对我说了一部分,剩下的那些,你会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吗?”
姜珠的这句话,萧定权听懂了。
萧定云今日把姜珠放在这里是在给他提问题的权利,他可以问,姜珠都能替她回答。
“而今,赵王萧定楷虽然还活着,但他怕是没办法再一次刺杀了武德侯了。”
姜珠一想到公主殿下所做的一切若瞒了太子殿下,可能反而会让他有一种她养了一堆死士意图不轨的印象,
“如太子殿下所料,今夜之事是公主殿下用同许昌平的婚事下的一个局。不出十日,赵王麾下,十不存一。”
“什么?”
“太子殿下您听的没错,至此之后,后宫只有一个没有外戚的皇后,和一个失去了几乎全部的爪牙的皇子,他未来是不是成婚,是不是就藩已经不需要争了。”
“可公主卫的兵不是都在长州暗中观察和制衡舅舅吗?”
“没错,但真正武艺高超的人是不能以常人来估量的。”
姜珠想了想轻轻叹了一口气对太子说,“在一切发生之前,我也不曾想到凭公主殿下的一己之力为了助您竟然能做到这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