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查他?”
“我需要你派亲信去查,这样父皇事后就算想起来也会以你得到的结果为最终结果。”
萧定云摇了摇头,“他的身世我甚至比他自己都清楚,但毕竟是他的隐私。我这次不打招呼强娶他已经够委屈他的了,所以,在得到他本人认可之前,他的身世我不方便同你说。”
“你怕他禁不起查?他的身份有假?可如果他没有真才实学是不可能高中探花的。”
“你相差了,他禁不起查不是因为科举这件事,而是他自己的身世。他是遗腹子,其实和我一样都是被人收养的。”
“收养?遗腹子?他父亲是谁?”
“你不说是因为他父亲是什么罪臣?”
“可能算是差不多,被冤死的也不知道算不算有罪。”
萧定云坚定的摇了摇头,“你别问了,我知道他的身世是因为送他去收养这件事本身就是母后做的。”
“母后?”
“是,和母后宫里的宫女有关。”
萧定云说,
“涉及宫闱秘事,我不能让父皇查到母后身上。这件事,你必须帮我。”
晏安宫,
书房。
萧睿鉴刚把从女儿这边拿回来的圣旨放到书案上,门口就有人通报太医院院正前来。门打开,来的除了太医院的院正还有之前给萧定云验伤的宫女。
“你之前说伤口很深,伤了肺脏又中了毒?”
萧定云刚才正经的说到了之后户部的用钱计划,萧睿鉴其实是不想离开的,但其实太医院院正把脉之后脸色就不太好,禀告诊断的时候也像是有什么必须在阿云面前隐瞒的,所以他不得不离开,看看有什么不好在病人面前说的。
“毒已经解了大半,可公主殿下的体内除了这种毒还有另外一种毒。时间久了两种毒混合在一起变成了第三种,就算有解药也解不了,不对症的话万一用错了一味药恐有性命之忧。”
太医院院正说,“我不擅长解毒,所以带了太医院最擅长解毒的人来。这个人虽然是女子,但她的父亲过世之前算是天下有名的解毒圣手。只是这孩子向来比较文静,笨口拙舌的。”
“不碍事,”
萧睿鉴急于知道女儿的病情,却没想到接下来医女的话会那么直接,
“三年,”
她毫不避讳的对陛下说,
“解药极难配置且不可能轻易试错,但若放任不管大约只有一年,若积极医治,公主殿下最多还有三年。”
“她……知道?”
萧睿鉴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女儿一向疏懒今日去看她却发现她的床边都是工作,连枕头边都放着准备给他的国家发展大计。怪不得就算许昌平不愿意她还是想娶,他女儿的小心思他还不清楚吗?对阿云来说娶许昌平最大的顾虑其实是会直接把许昌平拉到太子阵营战队,但他的小女儿是真心喜欢一个人,再加上她年龄还小,就算晚两年等形势明朗了再嫁娶也还来得及。
现在这一条理由却不存在了,她的驸马的确天然会被归属到太子的阵营,但这是她这个公主还活着的情况下。若她死了事情就不一样了,无论许昌平是否参
与争储,太子都会看在阿云的面子上让他自由选择。
她不是听说许昌平在相看亲事担心,她是怕自己等不起了。
“自然,”
医女说,
“试药需要配合,公主殿下也不是普通的病人,又刚刚被下了毒。如果不把真实情况告诉她,她是不可能愿意用我给她的药的。总不能我一边开药,一边她偷偷扔掉不吃吧,那也太浪费了!”
“我这个小徒弟口不择言,请陛下恕罪。”
院正一听,心都惊了,立马拉着小徒弟跪下请罪。他这边想拖着瞒着,没想到同僚托付给她的女儿早就明着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