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敢想,不仅想,还真干得出来!”
萧睿鉴回过味来,终于意识到女儿为什么那么想当长州代都督,“别人掌兵权是真的想掌兵,她倒好,兵权求来是为了确保到了及笄之年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议她的婚事?她其实只是在确保这一点罢了,对吗?”
“陛下明鉴,确实如此。”
“公主殿下当了天荣卫指挥使,实掌兵权,赵贵妃的远方堂侄如何敢娶,如今怕是提也不敢提了。更何况,娶妻当娶温柔贤淑的,谁会去舞枪弄棒的女子当做自己的妻子?”
姜珠见陛下认定并不反驳,因为那其实就是事实,就公主而言在陛下面前向来是没什么不可说,没什么不敢说的,
“公主殿下目下容不得变数,但反过来讲若无此番机缘巧合,她自有人千百种及笄后不马上嫁人的办法,也不是非得要选这么一种。
公主殿下她既然已向陛下求旨赐婚,陛下便该知道她其实并不是不想成婚,她只是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罢了,人之常情。”
“你一定知道她想要嫁的人,是谁?”萧睿鉴觉得赐婚圣旨这么重要的东西她家小丫头那么看重那个人一定会贴身藏在身上,但姜尚宫虽然不可能拿到那封圣旨却肯定知道这小丫头心中属意何人来当她驸马。
“你一定知道,告诉我是谁,叫什么名字?”
“回禀陛下,公主殿说,古来将帅在外征战,必要把家眷留在京中以做人质这是规矩。位高权重如武德侯,亦有嘉义伯留在京中不可轻易出京城。
她能把这个人的名字在赐婚的圣旨写下来,再把这个有名有姓的人留在京中,算是全了她对陛下和她对监国皇太子殿下的忠义了。”
姜珠对萧睿鉴回禀道,“但她身为女子弃了红妆穿上戎装,已为世俗眼光所不容,更何况替父兄代掌长州军事担上天大干系。公主殿下不知像她这样的入过军营清誉有损,身上十几处难看伤疤无法消弥的女子。像她这样可能牵扯军权政权的女子,非常麻烦容易为家族引祸上身的女子,哪怕她看上去无比尊贵有公主的身份,有荣国的封号,但真的会有人想娶回家吗?”
“公主说她虽然深爱着那人离京之前却没来得及问明那人心意,未得他人同意私自请下赐婚圣旨单方面把他列为她在京的人质已是万不得已。算是尚未同富贵,已经共患难了。因此,为维护小郎君的清誉,也为了给他拒绝的权力,或者为了让这个人在她殉国捐躯后自行婚配另觅佳偶的权力,她实在无法向陛下说明这个人的姓名。”
“你的意思是说,她虽然向我请了圣旨,但也愿意让他另娶别人自行婚配?
什么意思?
她可是我的女儿,国朝的公主!”
“公主殿下说过,武将这个职业每日醒来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她又身处前线异族军队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来袭,她实在不是什么良配。”
姜珠对萧睿鉴解释说,“所以,她虽求了圣旨了其实是在等这个人自己嫁娶,而后待她回来也不用再做抉择。反正,她自己能赚钱养得起自己,又不需要靠男人过活。若不是她真的想嫁一个人,又如何需要因为世俗之见嫁一个婆婆来告诉她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平白受那许多委屈?”
“阿云的意思是,”
萧睿鉴原本是明白的,听了姜珠的话反倒有些糊涂了,他疑惑的拿着姜尚宫递给他的那本阿云所著的《商税论》(上)看着她的眼睛想着女儿的这些说辞,“虽尚未问过那人心意,却非他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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