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安拍开他的手,“减肥。”
司景熹见顾念安走路一跛一跛的,便将她拉到身边,将手贴在她的腰上,“我帮你揉吧。”吓得顾念安被烫到似的弹开,“我没事。”那么多人看着呢。
司景熹指着远处高耸的城墙,“前面便是倾州了,出了倾州城往西的城郊,就是虎患之地。我们必须在日落之前,到达倾州。”
听闻倾州往西百里荒无人烟,全都被猛虎占据。其实那本该是它们的地盘,不过是倾州被占据之后,城里的人多了,不少人就到城郊开垦农田,把老虎的快乐老家给占了,人家无处下脚,就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能不从山林里出来活动吗?
这时,一名将士来报,说是遣人去倾州打探消息,一去到城里,街道上散步的全是老虎,城中的屋舍破烂不堪,所有人都聚集在倾州东面紧挨城门的高楼上,楼下有士兵把守。
所以,意思是说,整个倾州的人只剩下高楼能容纳的数量?大街上全是猛虎?
顾念安顿时有种无力感。这种无力感来源于,出发前她斗志昂扬,以为自己有毒药,有箭术,还有将近一千人的军队保护,对付这些晚上出来活动的老虎绰绰有余。现实给了她狠狠地一巴掌。
别的不说,舟车劳顿到现在,她全身都有些使不上劲儿,搭箭瞄准难免头昏眼花,加之反应力下降,可能箭都来不及射出,人就没了。
如今来了个PLUS版本,猛虎的数量不可估计,顾念安听完,只想原地坐下摆烂。
司景熹对着顾念安道:“去吃饭吧。”
顾念安点了点头,就见司景熹朝着太子走去了。太子的脸色看起来很差,舟车劳顿,本就疲乏,加上咽了二十日的馒头,就吃不消了。
今夜最终的落脚点在前面的封郡。
顾念安从萧妍脸上看到了喜悦,她感叹,终于不用睡帐篷了。顾念安觉得,其实只要帐篷里面熏了药草,蚊虫进不来,也没什么区别啊。萧妍不可置信地看向顾念安,“你记得,你有多久没梳洗了吗?”
十日。
顾念安和萧妍都是比较爱干净,如今看萧妍身上的尘土都能抖下半斤沙子了,自己好不了多少。看了十日的自然风光,见到封郡城内的建筑,还有些不大适应。
此次来的人是太子和英国公,封郡的郡守亲自出门迎接,领着他们来到别馆。他提前半个时辰得知太子的军队要驻扎在封郡,幸亏手底下的师爷脑子转得快,赶紧将太子和英国公的房间先收拾出来,接风宴什么的也一齐安排上。
剩余的随行人员交由下面的人去安排房间。顾念安和萧妍互相搀扶着来到别馆,一猴腮嘴尖鼻尖蓄着两撇胡须的人笑着走了过来,“想必您就是萧相国的千金萧娘子吧?”郡守只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萧妍,赶紧命人给她收拾一间出来。郡守最大的心愿就是讨好萧相国,奈何一直没有门路,这可不送上门来了?
萧妍一愣,道:“是。”
“郡守早就给您安排了上等的厢房,您请随我来。”
从都城出发到现在,顾念安一直都是跟萧妍住一块的,听闻有上等的厢房住,顾念安兴奋得跟了上去,结果被男子身后一个仆从拦住了,“这位大人,这边请。”
顾念安点了点头,上等厢房,应该是一人一间吧。
真不愧是能容纳一千人的别馆,果然很大,顾念安走得腿都酸了,这才来到她的房间。
她果然猜得没错,当真是一人一间。不过她这一间,看起来有些简单。床,桌子,凳子,还有摆放洗脸盆的地方,接着就是一个矮桌,看起来是放行李的。没有了。并且,这个房间一打开,里面的不知道藏了多久的灰尘扑面而来,呛得顾念安又是咳嗽又是打喷嚏。
“这……怎么住人啊。”顾念安瞥见里面所有的家具都积了厚灰。
仆从虽端着笑脸,语气却有些不耐烦:“大人见谅,实属太过匆忙,来不及打扫别馆,还请大人自行清扫。”说完扭头就走。
顾念安连询问去哪里打水去抹布都没机会。对了,桃花和桉柒在取她的行李,她们知道自己住在这吗?她看向隔壁的房间,看起来是个大通铺,十个后勤兵打扫一间屋子,她顿时有些羡慕。
大家都在忙,忙得没人有空搭理她。只得跟在他们后面打水,跟他们借抹布,卷起袖子就是干。好在上大学的时候,顾念安都是自己收拾床铺,自己打扫宿舍,而后每个学期放假回去都要打扫,从前在小院也有干活,是以动作还算麻利。
先开窗通风,用一块坏一些的抹布将房内的厚厚的灰尘裹起来,之后再用第二条抹布擦拭,再用第三条抹布擦拭,如此,可以省去提水的功夫。幸亏这些家具都没什么坑坑洼洼的雕饰,擦起来省力多了。
待到她床都铺好了,还没等来桃花和桉柒。眼看大家都带着衣服去河边洗澡了,顾念安这才有些着急。找到别馆里的人询问,全都是一问三不知的。顾念安又累又困,到后来干脆转变思路,找人帮她寻一套干净的女人的衣服。被询问的仆从也是无语,嘟囔道:“从未听过行军带娘们的,女人就是麻烦,满院子都是大老爷们的,哪里有女人衣服啊?”
“我跟萧妍一块来的,我的衣服都在侍女那里,你找不来女人衣服,你找找我的侍女。”
仆从挑眉,不屑道:“您是哪位千金啊?还带侍女,我听闻萧相国的千金都没有带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