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会武功,去干嘛?”顾念安蹙眉,赶紧为她安排任务:“你留在这里,看好我的嫁妆!”
海棠:???这里里外外那么多暗卫,你防谁啊?
平和药局听闻最终定下了顾念安去,瞬间炸开了锅。
就连齐开也忍不住道:“你竟然是个实心眼的,倾州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你还真去啊!”
“是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起来。
大家虽然不满自己在备选名单里,可真的身边有人挺身而出了,他们又担心起来,生怕顾念安有危险,甚至一去不回。
云舒和袁满这些国子监里面的同学深知她胆子小,蹙眉道:“你要不看看能不能让英国公帮你推辞了。”
顾念安道:“没事。”
方知意罕见地在一旁沉默不语,盯了顾念安的脸许久,正当顾念安在揣摩他究竟又想喷出什么调侃的话来时,只见他拿出一瓶药,递给顾念安:“我们方家,祖上是在山林旁种田的,时不时会遇见凶禽猛兽,它们爪牙多半有毒,这是专门的伤药,若是被伤了,涂上这个再上药,伤口就不会感染。”
顾念安双手接过:“谢谢你。”
有了方知意这么一带头,大家回去把家里好用的伤药全都搬过来了。
云舒拿出了一张药方:“按照这个药方将药草配好,可以驱赶猛虎,人吸入这烟味不会致命,不过最好是避开。”
顾念安双手接过:“谢谢。”
雷听雨黑着脸过来:“倾州山高水长,许多人去到那里都水土不服,这个是我师父早年去倾州时研制的方子,你命人多做一些,吃下去症状很快就消解了。”
“谢谢。”
袁满道:“我们家那边有一种说法,一只老虎如果吃过人,那么这只老虎必须杀掉。”
“老虎多半是黄昏后出没,白日比较少。”
……
顾念安点了点头,提笔记下。
是以,在行军出发的一天,太子瞥见顾念安的马车上装了许多的匣子,蹙眉道:“她这是怕行军路远,吃不惯干粮,自己备的点心吗?”
司景熹瞥了一眼:“是她的同僚们给的伤药。”
太子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一声令下,便出发了。
顾念安此行同行的还有一人——萧妍。
原来,萧妍在萧府里呆着,听闻官家下令治理倾州虎患,在萧北榆的支持下,她便到东宫门前毛遂自荐,说她会设计捕虎的陷阱,还将图纸都拿出来,给太子过目。太子便将她一同带上。
此次全军一共就四个女子,就连从宫里选来的医生全都是男的。是以,顾念安和萧妍得了特殊照顾,能坐上马车,其余的人,能有马可以骑就算不错了。
顾念安一听这个就来劲儿了:“我能看看图纸吗?”她的学科偏向化学生物,对于许久为碰的物理器械还是很感兴趣。
萧妍大方地将图纸拿出来,各种各样都有,弓弩,长矛,还有设在城外的陷阱。顾念安看着很新奇,她不懂每一结构存在的意义,跟萧妍聊起来只能是这个是做什么的,那个是做什么的。好在萧妍兴致勃勃,耐心地一一跟她解释了。顾念安不能百度,对于机关术的了解仅限于厌胜之术,幸好从前在桂县生活,多少听到一些农户说的一些简单的陷阱布置,还能拿出来交流,不过这些在萧妍看来,共同的优点就是制作简单,但也有不足之处。
两人在马车里叽叽喳喳,倒能打发漫漫长路。说话说累了,便打开车窗看沿路的风景。萧妍一开始还有些新鲜劲,后来就坐不住了:“这才赶路赶到一半,我这一身骨头都要累散架了。”她虽是金枝玉叶的相国府娘子,但对于半个月都咽干粮她能接受,可是对于马不停蹄的赶路委实吃不消啊。
顾念安小声劝慰道:“我们已经很好了,能坐着马车,屁股下还有坐垫,你想想,外面那些士兵,全都靠脚走路,更累,别说了,大家都辛苦,我们已经是最好的了。”他们此次赶路,走的是官道,已经很平稳了。就算赶路累了在马车上睡觉都可以。
顾念安这话,萧妍倒是从未听人讲过,她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体会百姓的疾苦了,顾念安好像能体会更多。想起从前长姐一直教导自己,凡事要换位思考,同甘共苦,才能得人心,她便再也不发牢骚了。
见顾念安一直朝着窗外看,萧妍还是忍不住好奇:“有那么好看吗?”
“嗯,真的很好看。”顾念安向往地望着窗外,有时间的时候没钱,有钱的时候没时间,她曾构想的坐着列车穿过大江南北的愿望一直被搁置,甚至想着不妨就放在度蜜月的时候吧。如今算是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
从前听同事说,若能在秋季坐着从南到北的列车,就能看到四季变换,沿路的风景从绿油油变成金黄,一直到最北边的皑皑白雪,万籁俱寂,在短短几十个小时内感受四季变化。
然而他们此次的启程是在八月二十,预计到达目的地正好九月初一,沿着纬线从东向西,景致变化不大,不过给她的感觉还是很震撼,层林尽染,嗯……她词汇量有限,墨水有限,只有这样的形容。
“秋容尤胜春光好,翠叶烧丹绿树红。”萧妍喃喃道。
顾念安差点拿出本本摘抄诗句了。
多读书还是好啊,面对这一番景象,能说一两句诗句感叹,也不算浪费。
到了中午,后备军跟司景熹和太子所在的前锋会合。顾念安和萧妍赶紧下车活动筋骨。见司景熹走了过来,萧妍识相地往另一边走,跟此次随行的猎户谈论起捕虎方案。
司景熹见顾念安原本用手一个劲地锤腰,见到他走过来,便不捶了,一双手显得无措,“累不累?”
顾念安摇摇头,“不累。”
辛苦是比较出来的,对比那些走了半天路的士兵,她不算累。
司景熹将手伸到她的面前,一张开,与他的手作对比,道:“瘦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