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昭觉得，这真是一对有情有义的有情人。

“真是感人。”他说，“不对——你们将军既然跟他相好情深义重，那他昨天对我……”

“啊？将军对你？这……”刘斐的脑子飞快地转。他拼命给将军找补，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完美的借口，“可能你跟他相好长得太像，他一……一时冲动。”

苏卿昭的嘴角抽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英俊潇洒，怎么就跟这么多人撞脸了？

“那你们将军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他的相好复合？”

“这很难说。”刘斐挠了挠头，“将军的相好身边，还有很多其他的男人。”

苏卿昭嗤了一声。“那你们将军没戏了，他嘴巴又笨，长得不知道怎么样，一打仗就是一年半载不回家，哪个相好受得了这个？”

“可不是吗！”刘斐赶紧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阿昭哥，你有什么好办法，让我们将军出奇制胜？”

苏卿昭想了想，他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像在盘算什么。要是这个将军能够跟相好重归于好，那就没心思注意自己了——说不定还能出人出力，帮自己去找林殊白。

“你们将军长相如何？”他问。

“我们将军俊美的很！”刘斐挺了挺胸，“虽然冷眉冷眼的，但是就是好看。”

“现在可不是拍马屁的时候。”苏卿昭摆摆手，语气老练，“你得实话实说。”

“真的！”刘斐急了，“我们将军真的好看，武艺又高强。”恨不得把将军的画像拍在桌上。

苏卿昭沉吟了片刻。“行吧，姑且信你。长得好看，就赢了一大半——谁能拒绝长得好看的人呢？”他的手指又敲起了桌面，“你们将军跟他的相好，有没有那个过？”

“那个是哪个？”刘斐没反应过来。

“就是同房啊。”苏卿昭说得直白，“到底有没有？”

刘斐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朵根，连脖子都跟着染了一层薄红。“这……这我哪知道……”他结结巴巴地说，“我下午问问将军。”

苏卿昭听见他出门的脚步声，嘴角弯了弯。

萧临渊正在沙盘前推演，他的手在那些小旗子上移动，挪走一个，又放回一个，眉头微微皱着。刘斐特意挑了个没有外人的时候才进去，他走到沙盘旁边，站了一会儿，见将军没有抬头的意思，又往前凑了一步。

“将军。”他压低声音。

萧临渊没有抬头，手指还在地图上游走。“说。”

刘斐深吸一口气，他快速凑到将军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话，然后迅速闪到一边，站得离将军足有三步远——这是他在战场上练出来的反应速度，躲刀用的。

萧临渊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刘斐。

“你说什么？”萧临渊问。

刘斐想，自己可能是说得太快，声音太小，将军没听清。他正要开口重复一遍，看见将军的耳朵红了。那红从耳尖蔓延到耳垂，在营帐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谁让你问的？”萧临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苏卿昭？”

刘斐点头。“对。”

营帐里安静了片刻，萧临渊垂下眼，看着沙盘上的小旗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做过。”

刘斐愣了一下，像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他快速地“啊”了一声，又“哦”了一声，装傻充愣地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