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身上总是暖的,”他声音压得低,像一缕烟拂过苏卿昭耳廓,“甜暖绵软。”
苏卿昭正捏着一块杏仁酥往嘴里送,闻言耳根微热,却故作镇定地伸手一指:“少贫嘴……往前,穿过那片枫林就是了。”
他靠在谢无尘胸前,忍不住比较起来——不像萧临渊那般肌肉紧绷、硬得像铁,这神医的怀抱透着药草清苦,衣料间也染着淡淡凉意,像是山间浸过泉水的玉石。
马匹停稳时,谢无尘率先翻身下马,却并不走开,反而转身伸手,稳稳托住苏卿昭的腰将他扶下来。指尖在那细韧腰侧似有若无地停留一瞬,才撤开。
苏卿昭脱了外袍铺在厚软草甸上,拍了拍自己大腿:“来来,神医,借你躺躺。”
谢无尘挑眉一笑,眼底流光转动:“王爷这般大方,那我可就受用了。”说罢迫不及待躺了下来,后脑枕着苏卿昭腿面,忽然故意往里蹭了蹭,鼻尖几乎抵上他小腹。
温热的呼吸隔衣透入,苏卿惊得猛地一缩,整张脸霎时红透:“你……!”
谢无尘却得逞似的低笑,抬手扣住他手腕:“别动呀,王爷既借了,总要让我躺踏实了。”
他细细的摸着苏卿昭的手,想着之前用这双手做过的旖旎之事,唇角不由弯得更深,竟低低笑出声来。
苏卿昭一时怔住。他常见谢无尘笑,或是讥诮的、慵懒的,或是裹着医者仁心的假面,却从未听他这般开怀的笑声,清朗如玉石相击,仿佛终于撕下那层永远挂在脸上的、喜怒难辨的伪装。
鬼使神差地,苏卿昭抬手抚上他脸颊。指腹下的肌肤细腻得惊人,像初凝的羊脂,又像浸过月色的冷玉,纵使奔波一日,依旧净澈得不染尘埃。
谢无尘被我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趣,眼尾一挑:“我的脸上,可是沾了蜜糖?将昭昭的眼睛黏住了?”
“没、没有……”苏卿昭回神想缩回手,却被谢无尘紧扣住腕子。那人另一只手竟恶劣地沿他衣摆探入,微凉的指尖如同游蛇,四处舔舐着暖意。
“谢无尘……!”苏卿昭惊喘一声,险些打翻身旁酒坛。醉人的醇香与点心甜腻的气息交织在空气中,成了纵容的帮凶。那人指尖所至之处如同点火,逼得他浑身颤栗,连讨饶的声音都支离破碎:“别……受不住……”
谢无尘却变本加厉,低笑道:“方才不是王爷先招惹我的?”
半日过得极快,眨眼就到了天黑的时候,谢无尘才将浑身软得没了骨头似的苏卿昭扶上马。那人餍足地搂着他的腰,胸膛贴着他仍在轻颤的背脊,一路策马而归。
王府虽办了喜事,却总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冷清。周叔布好晚膳时,只有萧临渊一人静坐桌边,烛火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苏卿昭几乎是冲进饭厅的——被谢无尘折腾了一下午,他此刻只觉得能吞下一整头牛。可刚跨进门,就撞上萧临渊抬起的目光。那人薄唇微动,似有一丝极淡的笑意将要浮起,却在瞥见紧随其后、自然地将手搭在苏卿昭腰间的谢无尘时,骤然敛了回去。他默然转回头,仿佛什么也未发生。
苏卿昭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有些窗户纸,终究是糊着比较好。
二人依常坐下,萧临渊与谢无尘一左一右,如同无声划开疆界。谢无尘并不动筷,只支着下颌看苏卿昭吃饭,偶尔伸筷替他布菜。另一边,萧临渊沉默进食,却在一次筷子相碰时,不容拒绝地将原本要夹的那块嫩笋放进苏卿昭碗中。
“多谢。”苏卿昭小声说,耳根微热。
谢无尘轻笑一声,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似笑非笑地又给苏卿昭添了一勺蟹粉豆腐。
就在这时,门外廊下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谢无尘眼尾一挑,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得足以穿透门扉:
“这府里少了林殊白,倒是清净得很。昭昭,你说是不是?”
萧临渊动作微顿,显然也听见了那脚步声,目光沉沉望向苏卿昭。
饿昏头的苏卿昭想也没想,含糊应道:“确实……”
【林殊白好感度下降10%】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骤然砸进脑海。苏卿昭一口饭噎在喉咙里,差点呛住——好家伙,正主就在门外听着呢!
他立马改口,声音都提高了三分:“……确实是冷清了不少!白白在的时候多热闹,府里人气都足些!”
谢无尘嗤笑一声,朝门外扬声道:“戏听够了?还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