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哐”地推开,林殊白站在那儿,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苏卿昭顿时缩了脖子,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假装自己只是一朵无辜的蘑菇。
林殊白步履沉沉地踏入室内,周身气压低得骇人,面色阴郁得能拧出水来。苏卿昭瞬间头皮发麻,恨不得将整张脸埋进碗里,恨不得自己此刻就是个隐形人。他竭力降低存在感,埋头默默扒饭,只求这尊煞神别再注意到自己。
他不去招惹麻烦,麻烦却主动寻上了门。
林殊白冰冷的目光如实质般钉在他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淬着毒意的冷笑,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清晰地刮过每个人的耳膜:“王爷今日……怎地与王妃如此生分了?前日雨夜,不是已然‘坦诚相见’,‘深入交流’过了么?那般火热,倒叫旁人看了……好生羡慕。”
“我……”苏卿昭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抬头,第一个反应竟是下意识地、带着惊慌失措看向身旁的谢无尘,生怕他动怒。
谢无尘将他这副心虚气短、眼含怯意的模样尽收眼底。只见苏卿昭那双圆溜的杏眼因慌乱而微微睁大,无辜地眨动着,长睫如蝶翼般轻颤,眼尾天然便带着一抹勾人的红晕,竟流泻出一种他自己全然未察的、浑然天成的媚态——那是一种对男人而言,近乎致命的、原始的诱惑。
谢无尘心底那股邪火“噌”地烧起,却又硬生生被这无意间的诱惑浇上一瓢热油,烧得更加扭曲炽烈。他还总是这般傻愣愣地扎在男人堆里,对谁都毫无防备,露出这副任人采撷的模样……这样的尤物,教人如何能忍住不出手?
罢了。谢无尘在心底冷笑一声,既如此,那他便受累些,来一个觊觎者,便解决一个。来一双,便杀一双。
“呵,”谢无尘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似笑非笑地睨向林殊白,语气慵懒却带着刺骨的凉意,“林侧妃这般酸言酸语,莫不是……吃不着葡萄,便说葡萄酸吧?”
他嘴上说着,手上亦未停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悄然探至桌下,不轻不重地掐握住苏卿昭的大腿内侧,带着惩罚意味地揉捏着。那力道把握得极刁钻,既让苏卿昭感到一阵酥麻,又夹杂着清晰的痛楚,逼得他身体微颤,却不敢呼痛,更不敢挣脱。
萧临渊自然将桌下这番暗潮涌动看得分明。作为林殊白口中那“雨夜”的另一位主角,他放下碗筷,面容冷峻,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担当:“此事,是我强迫王爷的。神医若心有不满,只管冲我来。”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迎向谢无尘:“况且,我身为王府正妃,与王爷行夫妻之事,本就天经地义。”
“好一个……天经地义!”谢无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气极反笑,眼底却结了一层寒冰。桌下的手猛地加重力道。
苏卿昭疼得一个激灵,慌忙按住谢无尘的手,急声劝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神医!别、别气……这次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保证!再不会有下次了!真的!”
在他心中,谢无尘的分量终究与旁人不同。更何况,即便谢无尘此刻气到如此地步,脑中那冰冷的好感度提示依旧稳稳地停在【90%】——这足以证明此人对自己用情至深,近乎偏执。
若此时他还不站在谢无尘这边,那他苏卿昭,还算是个人吗?
另外两人也看出来,苏卿昭偏向谁,萧临渊转动轮椅,打算回自己院子,谢无尘说,“我费劲千辛万苦找的药,今日便看在王爷的面上给你试试”说完便跟了上去,苏卿昭知道谢无尘肯定是去找萧临渊的麻烦,也想追上去,却被林殊白拦住了,“王爷心疼了?”
林殊白自然知道,谢无尘不会给萧临渊好果子吃,他也乐见其成,可是苏卿昭这么关心的跟上去,碍了他的眼,他怎么谁都能凑上去关心,唯独不关心自己,自己这两日早出晚归不在府中,却未见他问过一句。
“神医在气头上,指不定怎么折磨萧临渊,萧临渊是将军,是保家卫国受的伤,不该受这些苦。”苏卿昭说
“你既然知道谢无尘是这样卑劣的一个人,你还在意他喜欢他,王爷果然不堪,又拿什么大道理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就是一个千人枕万人睡的贱货,是个男人你就想往上面凑。”林殊白将苏卿昭说的很是不堪,他同样用这话在警告自己,别对这样的贱男人上心,没有被这样的贱男人喜欢才是万幸。
苏卿昭脸色霎时白了,不只是因辱骂,更是因那无法辩驳的宿命。他猛地甩开林殊白的手,声音里透出一种被逼到极处的疲惫和冰冷:
“我没你以为的那么大魅力。若不是因为这些……这些莫名其妙强加在我身上的东西,我根本不想和你们任何一个人扯上关系!”
系统禁制让他无法吐露更多,那无法言说的真相哽在喉头,化作一片荒芜的沉默。
林殊白怔住了,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深切厌恶与无力,那不像伪装。但下一刻,更汹涌的怒火淹没了这点疑虑——不想有关系?那如今这纠缠不清的一切,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