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赵青萍在卧房整理自己的衣裳时,元一来报有人来访。
“确定是找我吗?”
赵青萍有点奇怪,她这才搬过两天,在琼台还不认识谁呢。
带着疑惑来到前厅,看到来人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娘子,白净脸庞,柳叶眉,十分小家碧玉的模样。
“娘子是来找我吗?”赵青萍问道。
施宝妆冲赵青萍腼腆一笑,把手里的一个竹篮递给对方,一脸歉意道:“娘子,我是你家隔壁的邻居,我叫施宝妆,我夫君名叫岑简之,是通元书院的学生。我知道你们是才搬过来的,想必这两日被我家的公鸡打鸣扰了安宁,我很是抱歉。这是我自己晒的一点果干和酱菜,还望娘子收下。”
赵青萍接过东西,让人看茶。注意到施宝妆轻抚小腹的动作,赵青萍才看到这娘子的肚子微微隆起,询问道:“施娘子这是有孕在身?”
施宝妆看了眼自己的小腹,再抬头看向赵青萍,微笑道:“是,有四个月了。我与夫君成婚三年,一直没有身孕,有了这孩子后妾身吃也吃不得,睡也睡不得,后来是我家夫君去松香观求药,那老道让买一只大公鸡,说是能保孩子安宁。也是奇了,那大公鸡来后,我再也没有不舒服过了。”
“那倒是挺神奇的。”赵青萍对施宝妆的话倒是没怀疑,毕竟她都能穿越到这里,大公鸡能保护胎儿也没什么奇怪的。
“就是这大公鸡太喜欢打鸣,我们买回来本来也想是去换一只,不过我夫君去问了老道,老道说既然已经有了效果就不能再换,等到孩子落地可以把大公鸡送走。离我腹中孩子落地还要好几个月,只是要委屈您家了,真是抱歉得很。”
这赵青萍能说什么呢?人家有特殊情况在,而且道歉态度还这么好。好在她不用上班,只用宅在家里,随时可以睡觉。
在赵青萍回忆起上午和施宝妆见面的时候,卧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你醒了?”荀秋问道。
他衣袖上被墨汁染上了点颜色,打算回房来换身衣裳。
赵青萍点点头,见他身上穿的不是早上那套,疑惑道:“夫君什么时候回来的?”
荀秋走到罗汉床边拿手指碰了碰她脸上因竹簟睡出来的印子,笑道:“有些时候了,我回来时娘子还在熟睡呢,可是方才又被隔壁的鸡鸣叫醒了?”
“你怎么知道?”
荀秋笑笑没说话,那厢才鸡鸣这厢她就醒了,不是再明显不过嘛。
得知荀秋是衣服弄脏要换衣服,赵青萍穿上鞋,跟在荀秋身后陪他去衣柜挑衣裳。
见荀秋挑了一件玄色的道袍,赵青萍瘪瘪嘴,伸手从衣柜中选了一件天青色塞到他手里,“穿这件。”
荀秋倒无所谓顺从地换上天青色的道袍,换好衣服才问赵青萍道:“为什么要为夫穿这件?”
赵青萍低头替他整理衣带,随口道:“好看呀,再说这么热的天气,穿清爽点的颜色看着也凉快点呀。”
“歪理。”荀秋轻笑。不过看她殷勤侍奉他穿衣的样子,以后满足她的愿望常常穿些浅色也不是不可以。
“夫君,你下午还要出去吗?”赵青萍问。
顾尧章摇摇头,“不出去,怎么了?”
赵青萍把人拉到罗汉床坐下,“那夫君就有口福了,我吩咐了厨房做冰酥酪,夫君陪我一起吃吧。”
说完叫来外头的小太监,让人去厨房端冰酥酪过来。
等待的时间,赵青萍给二人各倒了一杯凉茶,说起了施娘子的事情。
“娘子若不喜那公鸡打鸣,为夫命宝全再去寻处宅子。”
荀秋素来睡得晚醒得早,鸡鸣对他没什么影响,可他知道赵青萍这两天都被鸡鸣吵得没怎么睡好。
“不必了,我有法子解决。”赵青萍说完从梳妆台上取来了一个红漆雕花小木盒,打开木盒里头是四个鼓囊囊的长条。
“这是什么?”
“耳塞。”
赵青萍说着把填充了棉花的布耳塞塞进耳朵里。她上午做好已经实验过了,虽然无法完全隔绝声音,不过还是很能起到些效果。
塞完自己的,赵青萍又把盒中剩的那副蓝色的递给荀秋,“这粉色的是我的,蓝色的是夫君的。”
听到这人还想着自己,荀秋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学着她的样子把耳塞塞进耳朵里。
见荀秋塞得不得法,赵青萍上前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接着往后退了一步张开嘴无声地说话,“夫君,你听得我说话吗?”
荀秋见赵青萍张张合合自己却听不到一点声音,摇摇头实话实说道:“听不到。”
赵青萍又接着说了好几句,荀秋依旧摇头。
取下耳塞后,荀秋拿着那棉花耳塞左右端详,感慨道:“真没想到,这小小耳塞竟然这么隔音。”
他这娘子倒是有几分巧思。
赵青萍见一向聪明的荀秋被自己骗过,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好端端的,娘子为何发笑?”荀秋把耳塞放回盒子坐到罗汉床上不解地看着赵青萍。
“哈哈哈哈哈哈……”
赵青萍笑了好一阵,才走到荀秋面前坦白道:“这耳塞没有那么厉害,刚刚是妾身骗夫君的。”
说完赵青萍又学着刚才张嘴发声的方式说道:“刚刚我就是这样说话的。”
荀秋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人耍了,眸色一暗,起身就要伸手拉过人来教训一顿。赵青萍赶紧笑着躲开。看到外头小太监捧着冰酥酪进来,赵青萍忙从小太监手里接过冰酥酪端到荀秋跟前。
“夫君,别生气了,吃冰酥酪。”赵青萍拿起白瓷勺舀了满满一勺冰酥酪递到荀秋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