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我没事。”觅翠立刻回道。
“真的吗?”公孙玲珑眼中有几分不信,不经意抚摸了一下她的后背,果不其然,感到手上一片濡湿。刺目的鲜血印在她的手掌上,抬手示意她看“这是什么?”
“郡主,我...”觅翠噎住。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把伤口包扎好了再来找我。”
“是。”觅翠应道。
等她包扎完再次赶回营帐,发现公孙玲珑正端坐在一旁的小榻上,桌子上还摆了一盘刚出炉的芙蓉糕,白玉壶里还烹煮一壶补气血的药,正是刚刚觅翠送过来的。
抬眼望过来,示意她落座。
觅翠顺应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抬起手拿起桌上的白玉壶,帮她倒了一杯。
关切道“郡主,趁热喝。”
“谢谢觅翠,觅翠今日见到青生的了吗?”
“出门的时候见过。“觅翠如实道。
“那你应该知道了方子的事情吧?”公孙玲珑猜测道。不然她今日不会这般,伤口都没包扎好,急匆匆便跑过来。
“我看到青生手中的方子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是我拜托方伯写的方子。”公孙玲珑缓缓道。喝了一口杯中的药,舌尖瞬间充斥一股苦涩,不由得眉头一皱。
“这么快便能写出治疗疫病的方子吗?”
“方子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公孙玲珑咽下口中的糕点,压住口腔内的苦涩。
继续说道“疫病没有解药。”
“没有解药?”觅翠联想到昨夜那情形有几分后怕道。
“是,因为那并不是普通的疫病。”公孙玲珑淡淡道。
看了一眼觅翠的神色,有几分无奈了笑意,将刚刚倒的另一杯药,往她面前推了推道“你也需要喝点。”
觅翠没有拒绝拿起来一口气喝掉道“郡主,我将如是唤回来吧。”
“那是蛊,将如是唤回来也无用。”公孙玲珑开口道。
漫不经心的品尝着手中的芙蓉糕,还将糕点往觅翠那里推了推,一副要与她分享的模样。完全没有半分紧张和不自在,仿佛两个人是在进行一场午后茶话会。
当然,如果四周没有弥漫一股浓重的草药味的话,那还是相当不错的气氛。
“郡主,只此一次。”觅翠开口道。
“当然。”公孙玲珑淡笑道。
压下眼底几分复杂,一旦完美的容器,产生一丝裂缝,等待它的便是粉身碎骨。
人亦如是。
她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没有人能漠视一城百姓的命。
“属下还加派人手去无望河附近探查,尽早查到将军下落,还有搜寻乙秽族人的蛛丝马迹。”
觅翠有几分沉重继续道“关于方子的事情,属下想要亲自盯着。”
她一点都没有办法放心,她比谁都明白,倘若这个事情曝光于世,郡主将会承受无休止的压力,没有人能忽视人性的贪婪。
她自幼见过太多人性的丑恶,易子而食,不过是其中一角罢了。
“你想去便去吧。”公孙玲珑妥协道。
“郡主,明日我便让晴兰替我。”
“她的身子好全了吗?”公孙玲珑狐疑道,她不是还在昏睡中吗?
“属下有办法,让她尽快醒过来。”
“行,对了,蛊毒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岁宜,这件事情只有你我知道就可以了。”公孙玲珑叮嘱道。
她不想因为她的事情,让她们担心导致没有办法处理自己的事情。
这件事,她可以做好。
可以悄无声息解决这次危机。
“好。”觅翠应道。
她也不想多唇舌,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话多消息更容易走漏风声。
此刻,她不能相信任何人,包括昨夜在暗处里的暗卫,她也打算回去敲打一番。
公孙玲珑勾唇,之前觉得她觅翠不笑的话,整个人都有些严肃。
但是今日她明白,她是面冷心热之人,她的关心是笨拙又周到的。
她何其有幸,身边有这么一帮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