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里面除了布防的人,其他人基本都出去挨家挨户核查患有疫病的人。
“郡主,所有疫病的人已经全部安置在东边那块地。”青生回禀道。
说完将手中的匣子放到她的桌上道“这是方伯走的时候交给我的。”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用完早膳便离开了。”
“让十八卫暗中护送聂公子安全到达闽州。”公孙玲珑吩咐道。
“十八卫是保护郡主的亲卫,属下已经安排其他人去了。”
“我在无望城,有你们就够了。十八卫还是护他走一趟闽州吧。”公孙玲珑拿起桌上的匣子,打开里面有一则方子,那瓶熟悉的淡紫色瓶子旁边还多了一个白玉瓷瓶。
“是。”青生颔首道。
“你过会将这些药交给大夫,让他们给感染疫病的病人服下。”公孙玲珑将匣子中的白玉瓷瓶递给青生,随后将那则方子也递给了他继续道“按照这则方子去将药材采购齐全,交给一个信任的人将药煎出来给他们服下。”
“好,属下这就去。”
青生拿起握紧手中的方子准备转身离去,想到觅翠忍不住开口道“郡主,昨夜是我拦住了聂公子。”
“你是说他昨日就来过了?”
“是。”青生如实道。
“你是想给觅翠求情?”公孙玲珑问道。
“是也不是。”青生缓缓道。
轻叹一口气解释道“属下的确是有几分想为她求情,是有些许懂她的心思。觅翠其实是被昨夜的事情刺激到了,过于担心郡主,这才一时之间失了分寸。但是属下说出这些的原因,是因为昨夜聂公子来时,属下同样也犯了和觅翠同样的错误,将对郡主的关心皆迁怒到了旁人身上。”
顿了半晌,又继续道“属下只是觉得有必要告诉郡主,聂清明昨夜来的时候,想来很是焦急,连外衣都未穿,但是属下并未让他进去,也没有通传郡主。虽说郡主的确在休息,但是属下也僭越,自作主张有意刁难,不肯透露半分。聂清明不放心,夜里又回去换了衣裳,一夜未眠,在院子外面等了郡主一夜。属下有几分被触动,理智在告诉我,即便阻拦他,也是在情理之中,但是在情感上,他护着郡主的心意,我应该告知郡主。”
“我知道,别说了,出去吧。”公孙玲珑打断了他的话。她感觉到青生在侧面告诉她,不想因为他细微的私心,而影响她对聂清明感情的判断。
但是他可能不太了解自己,她对于一切过去的事情,就不会再回头翻阅。
既然已经离开,一切便烟消人散,她不希望再有任何东西来动摇她的心。
即便她能感受到心里依旧为青生的话泛起一丝涟漪,但是她也要压下去。
不论往后命运如何发展,她都已然做出了选择。
“好。”青生回道。
他走之前还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他很担心郡主现在的状态,将军不在之后,郡主的压力太大,需要承担的东西也太多。
流光阁中,觅翠刚刚结束刑法。
伤口只是草草包扎,便想赶快赶到公孙玲珑身边。她还有一点不解,郡主对她昨夜与方伯的谈话避而不谈,现在方伯已经离开,她若是想要弄清楚一切,只能找郡主问清楚。
毕竟现在岁宜不在,她不能让郡主在她手上出任何纰漏。
即便武力比不上对方,她也希望在别的地方不要掉链子。
刚出门便碰见了正拿着一堆药材的青生,开口问道“你抱这么多草药干什么?”
“准备拿去给大夫瞧瞧。”青生回道。他是按照那方子上的记录找到了一些,有些草药长相比较相似,现在无望城的大夫比较忙,所以他只能协助他们先送一批药材过去。
“疫病的方子出来了?”觅翠有几分狐疑,她不觉得现在在无望城的大夫有那么厉害,倘若是方如是在的话,她还相信方家的医术,可能对这次疫病有独到见解,但是这一次怎么透露着一丝古怪。
倘若那些大夫真的那么厉害,会等到现在才有办法吗?
而她没记错的话,昨夜之前那些人还说毫无解决办法。
“郡主拿出来的,是今早方伯交给我的。”青生如实道。他心中并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只是以为方伯本就是方家现任族长,对于疫病的事情,他肯定是有自己的办法。大概这方子,就是昨夜郡主和他商谈的事情。
青生并没有任何察觉,只觉得公孙玲珑的情绪低落是因为对于聂清明的感情尚不明朗,再加上方伯的态度一直都比较不明朗。因为无望城的压力让方伯带聂清明回闽州之后两人交谈不愉快。
但是郡主依旧为了无望城,找到了方伯,方伯以这些作为交易来交换聂清明。
觅翠只是沉默了片刻,她却并不这么觉得,想到青生大多数跟着将军,可能对于郡主的事情也不太了解,并未多说。只是应道“原来如此,那你赶紧去吧。”
“好。”青生打量了她一眼,发现她看起来状态不错,便放心离开了。
觅翠转身脸色瞬间变了,脚步还带几分急切。
不到半个时辰,她便赶到军营。
焦急忙慌地推开公孙玲珑营帐,发现她安静得在座椅上睡着了。
慌乱的脚步顿了顿,由不得放轻了自己的动作。
眼神复杂又有几分苛责,她虽不清楚郡主的身子,但是这两年也略有耳闻,毕竟她时常在郡主身边,郡主这两年身子反反复复,方如是隔三差五送草药去闽州,她都看在眼里。
看到她憔悴的脸,眼中有些心疼。
将手中的披风轻轻盖在她的身上,即使这般轻柔还是惊醒了公孙玲珑。
公孙玲珑身子不自觉颤动了几分,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道“觅翠?”
“是我,郡主。”觅翠回道,眼中划过一丝懊恼。
“你身子没事吧?”公孙玲珑关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