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弘指腹轻轻揉着她后颈,“过几日陪朕去北山狩猎吧。”
封蘅抬眸,正对上拓跋弘眼中藏不住的期待。
“朕想带你去看看北山的晚霞,夜里不住行宫,在外头搭帐篷烤野兔,如何?”
细密雨丝斜斜掠过廊下,岚风惊喜地推开窗子,过了会儿,豆大的雨点砸在石板上,腾起一片氤氲水雾,裹挟着清凉漫进殿内。
“哎呀,好大的雨!”
拓跋弘与封蘅相视一眼,高椒房的声音传进来,果然不多时便有人通报,高椒房带着皇子和公主来了。
封蘅突然想到,过些时日韩贵人和张嫔御就要生了。
“母妃!”禧儿蹦蹦跳跳跑到她怀里,险些把她扑倒。
拓跋弘一把抓住他,像拎小猫似的将他悬在半空,“小皮猴,仔细撞疼你母妃!”
禧儿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蹬,“父皇快放我下来!”
他才放了他,禧儿贴在他父皇脸上亲了一口,又啪唧亲了他母妃,随即又扑倒高椒房怀里,“母妃也要亲亲!”
“你好不害羞啊!”嗣音奶声奶气地说她兄长。
禧儿从高椒房怀中探出脑袋,朝嗣音扮了个鬼脸,说着还想够嗣音的脸,“妹妹也要亲!”
嗣音尖叫着躲到封蘅身后,粉雕玉琢的小脸仰起来,“不要!你昨天险些把毛毛虫吃进嘴里!还被毛毛虫吓哭了!”
“我……我才没有!”禧儿一下子涨红了脸。
殿外雨势不减,屋里的大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拓跋弘大手一捞,将兄妹俩圈在臂弯里,高椒房笑着接过话头,“昨日木槿开得正好,谁知我们小皇子追着蝴蝶,一头撞进了花丛里。”
禧儿这下彻底蔫了,往帝王怀里缩了缩,声音闷在锦缎里,“绿虫子突然爬出来,还……还往我脸上扑。”
他委屈巴巴的模样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拓跋弘掌心轻轻揉着他的后背,“过几日父皇母妃带你去北山,去瞧瞧威风的虎熊。”
嗣音眼睛一亮,“我也要去!”
“好好好,都去。”帝王连声应了,单手将女儿捞到膝头,嗣音立刻搂住他的脖颈,禧儿见状立刻从父亲另一侧探出头,头发蹭着帝王下巴,“我要带弓箭!像父皇那样射大老虎!”
拓跋弘挑眉,这话惹得高椒房掩唇轻笑。
“你那小胳膊小腿,怕是弓都拉不开。”封蘅抓住他,伸手替他理好歪掉的发带。
嗣音突然指着窗外惊呼:“呀!彩虹!”
豆大的雨点还在砸落,廊外水洼映出半道虹影。禧儿拖着妹妹就往雨里冲,锦鞋踩得水花四溅。
拓跋弘笑着起身要追,却被封蘅拉住袖口,“让他们玩儿吧,有人盯着呢。”
“不如今日就让俩孩子在昭宁宫住下来?”高椒房试探着提议。
封蘅愣了一愣,窗外传来禧儿和嗣音踩水的嬉闹声,高椒房见她迟疑,又补了句,“明天我再把他们接走。”
拓跋弘不想给她压力,装作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腰间的玉佩,
良久,她才说,“岚风菱渡,把偏殿的被褥换了新的罢。”
这话一开口,菱渡就红了眼。